得留着,晒干了能治脚气。”
陈砚之脸一红:“我忘了……”
“笨死了。”林薇笑着夺过他的小镰刀,“看我的,要这样贴着地皮割,既不损伤根须,又能多采点嫩芽。”她的手指纤细,握着镰刀却很稳,割下来的薄荷整整齐齐的,像小士兵。
陈砚之蹲在旁边看,她的马尾辫随着动作一甩一甩的,发梢沾着点草屑。“你早饭吃了吗?”他突然问。
“没呢,”林薇头也不抬,“来的路上买了个烧饼,太干了,等会儿回去泡点薄荷水喝。”
“我家灶上有粥,”陈砚之赶紧说,“是绿豆粥,放了点冰糖,你肯定爱喝。”
林薇割薄荷的手顿了顿,抬起头笑:“真的?那我可就不客气了。”阳光落在她睫毛上,像镀了层金。
回到家,爷已经把粥盛好了,还卧了两个荷包蛋。林薇捧着碗吸溜着,含糊地说:“你爷熬粥真好吃,比食堂的强多了。”
“喜欢就多喝点,”爷坐在旁边抽烟,“让砚之再给你盛一碗。”
陈砚之刚要起身,林薇赶紧摆手:“不用不用,我饱了。对了,昨天的护手霜晾好了吗?我想看看成没成。”
“在凉台呢,我去拿。”陈砚之跑过去,把罐子取来。林薇接过去,打开盖闻了闻,满意地点头:“成了!你试试?”
陈砚之伸出手,她挖了点膏体抹在他手背上,轻轻揉开。薄荷的清凉混着蜂蜡的温润,顺着皮肤往心里钻。“是不是比城里买的好用?”她仰着脸问,眼里闪着期待。
“嗯,”陈砚之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比啥都好用。”
林薇的脸突然红了,赶紧低下头收拾碗筷:“我去洗碗!”转身时,帆布包上挂着的小铃铛叮当作响,像在替她说话。
爷看着陈砚之的手背,又看看林薇的背影,嘴角的笑意藏不住。他磕了磕烟杆:“这护手霜啊,得常抹才管用。”
陈砚之没说话,只是把手背凑到鼻尖闻了闻,薄荷的清香里,好像还混着点橘子糖的甜味——是昨天捡的糖渣子沾在手上了?他偷偷笑了,觉得这味道,比任何药材都让人安心。
林薇在厨房洗碗,听见爷和陈砚之说话,嘴角忍不住往上翘,水流哗哗的,也盖不住她哼的小调。窗台上的薄荷被风吹得晃,像是在跟着打节拍。她摸了摸兜里的糖纸,里面还剩两块橘子糖,是特意留给他的。等会儿得想个办法,塞给他才行。
院里的竹架上,晒着新采的薄荷,绿油油的一片。陈砚之看着林薇在厨房忙碌的身影,突然觉得,这日子就像罐子里的护手霜,刚开始有点稠,慢慢揉开了,全是清清凉凉的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