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白皙的皮肤,突然觉得,那些总也记不住的草药配伍,好像因为这阵叽叽喳喳,变得容易多了。
“你看这药包上的字,”林薇举着张写好的药方凑过来,“你爷写的‘忌生冷’,比我科室打印机打的还清楚!”她的指甲点着纸角,那里沾着点墨渍,是刚才蹭到的。
陈砚之接过药包,指尖触到她留下的温度,轻声说:“他年轻时在药铺当过学徒,练过十年毛笔字。”
“怪不得……”林薇的声音软了点,“我爷爷也总说,字是人的脸面,药方上的字得让人看得明白,才对得起病人。”她低头时,发梢又扫过他的手背,这次他没躲,就像灶里的火,慢慢烧得旺了点。
铜碾子里的薄荷粉渐渐细了,绿莹莹的,飘出的香味比上次更浓。林薇说:“这下做薄荷贴就够了,回去分给护士们,让她们知道,老法子不是老古董。”
陈砚之看着她把薄荷粉小心地装进药包,突然想起早上张屠户说的话——“林医生那帆布包上的贴纸,是她科室小护士给画的,说上面的听诊器,画的是咱村卫生室的老款。”
原来有些心意,不用明说,就像药包上的小字,藏在笔画里;就像灶里的火,暖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