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的情分,也是念想。就像爷爷熬的紫草油,不只是治烫伤的药,更是把“能帮一把是一把”的念想,熬进了油里,传了下去。
春桃要走时,陈砚之往她包里塞了些薄荷籽:“让晚晴也种种,夏天泡水喝,熬药时加一点,病人爱喝。”
春桃点点头,蹦蹦跳跳地跑了,陶瓮晃出的甜香,跟着她的脚步声飘远了。张屠户媳妇捧着薄荷苗,小心翼翼地像捧着宝贝:“我回去就种上,等长好了,给您送点来泡水。”
李奶奶也站起来,手里攥着那罐冻疮膏,说:“我也回去了,让小石头他娘赶紧试试。等我蒸了槐花糕,第一笼就给您送来。”
院门口的铜铃“叮铃”响着,送她们走远了。陈守义坐在石凳上,看着窗台上的野菊花,突然说:“你看这花,没人管也开得旺,就像这些娃,看着不起眼,心亮着呢。”
陈砚之往竹篮里又添了些槐花瓣,阳光透过花瓣照进来,红得像琥珀。他知道,这些花瓣蒸成糕,会带着薄荷的凉、红糖的甜,还有那些说不出的暖,进到每个人的心里,像颗种子,慢慢长出新的念想。
风又吹过,槐花瓣落在石桌上的陶瓮边,像给这份甜,又添了点温柔的注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