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药就得用新的,像薄荷、荆芥,新鲜的效力才足,放久了就成柴禾了。”
他拿下一包薄荷,揉碎了递给陈砚之:“闻闻,这是今年的新薄荷,味儿多冲。”又拿出另一包,“这是去年的,你再闻。”
陈砚之对比着闻了闻,果然新薄荷的清凉味直冲脑门,旧的就淡多了,还带着点陈味。“那是不是所有药都这样?”
“哪能呢。”陈守义把薄荷放回去,“像黄连,越新越苦,苦能清热,新的正好;但黄柏就得用陈的,新黄柏太燥,容易伤胃。这就跟人一样,年轻人有年轻人的用处,老年人有老年人的用处,得看啥时候用,用在啥地方。”
陈砚之点点头,又想起个事:“爷,刚才五叔说心口疼,您咋知道是肝气郁结?万一是别的毛病呢?”
“你看他媳妇那性子,爱钻牛角尖,又刚拌过嘴,这是诱因。”陈守义走到院里,指着墙角的爬山虎,“藤蔓要是缠太紧,树就长不高;心里的结要是解不开,气血就堵。心口一阵一阵疼,像针扎,这是气滞血瘀的典型样儿。要是持续疼,那得去医院查,怕是心脏有大问题。”
他拍了拍陈砚之的肩膀:“看病就像剥洋葱,一层一层往里剥,先是看表象,再想根由,最后才下药。你得把药性吃透了,还得把人的性子摸透了,不然药下得再准,也治不了根。”
陈砚之看着爷爷的背影,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和药柜的影子交叠在一起。灶台上的米酒还在温着,香气混着艾叶的味道,慢悠悠地在院里打着转。他突然觉得,这些草药就像一个个密码,藏着自然的规律,也藏着人心的秘密,而他要学的,就是读懂这些密码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