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透药性,不是背会多少药名,是知道它啥时候能冲锋,啥时候能守城,啥时候能搭伙,啥时候得单干。”
“总算没白教。”陈守义笑了,眼角的皱纹挤成了花,“记住,农村行医,就像在田里种庄稼,得知道哪块地适合种谷子,哪块地适合种豆子,还得看天吃饭。药是死的,用的人活了,药就活了;人要是死心眼,再好的药也治不好病。”
日头渐渐升高,晒得药草散发出更浓的香气。陈砚之拿起一把黄芪,轻轻掰断,里面的纤维像细密的网。他想,自己以前学的那些知识,就像这黄芪的纤维,得靠这些活学活用的“药性”把它们串起来,才能织成一张能兜住人命的网。
远处传来春丫的喊声,说张屠户的伤口有点发炎,让他去看看。陈砚之拿起药箱,里面除了常用的药膏,还放着爷爷刚给他的徐长卿粉末。“爷,我去了。”
“去吧。”陈守义挥挥手,又拿起那本《神农本草经》,“记得给张屠户的药里加点白芨,他那伤口老不好,是因为有瘀血,白芨能止血还能去瘀。”
“哎!”陈砚之应着,脚步轻快地往外走。阳光洒在他身上,药箱里的药草香混着阳光的味道,特别踏实。他知道,自己要学的还有很多,但只要像爷爷说的那样,把药性吃透了,嚼碎了,总有一天,也能像他那样,用药像村里人种庄稼似的,顺顺当当,稳稳当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