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水。
陈砚之趁机又给孩子把了脉,虽然还是快,但稳了不少,心里松了口气。“大爷,等下把这药渣也熬水,给娃擦擦身子,能帮着退过敏的红疹。”他指着桌上剩下的草药说,“这娃体质敏感器,以后可别让他乱吃东西了,山里的野果子看着好看,好多都有毒。”
“记住了记住了!”老爷子端着水回来,小心翼翼地喂给孩子,“以后再也不让他瞎跑了,就在家待着。”
孩子喝了水,精神头好了点,靠在老爷子怀里,眼睛半睁半闭的。陈砚之又开了点口服的抗过敏药,写清楚咋吃,又嘱咐:“今晚要是还咳得厉害,或者又脸红,您随时来叫我,别耽搁。”
“哎!好!”老爷子掏出钱要给,陈砚之按住他的手:“先给娃治病,好了再说钱的事。您要是不放心,就在这儿多坐会儿,我看着。”
老爷子没推辞,抱着孩子坐在凳上,嘴里絮絮叨叨地跟孩子说:“以后听话不?还敢不敢乱吃东西?要不是陈医生,你这小命……”说着抹起了眼泪。
陈砚之转身去灶房给他们热了点粥,刚端出来,就见孩子眼睛亮了点,直瞅着粥碗。“饿了吧?”陈砚之笑着舀了一勺,吹凉了递过去,“慢点吃,刚好转,别吃太多。”
孩子小口小口地喝着粥,老爷子在旁边看着,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一个劲地说:“陈医生,您真是活菩萨,县城医院都没您这本事……”
“大爷您别夸了,”陈砚之被说得有点不好意思,“这都是碰巧了,我刚好认识那果子。”
正说着,春丫回来了,手里还剩半串糖葫芦,看见屋里的爷孙俩,小声问:“陈医生,这是……”
“刚来看病的,吃了野果子过敏。”陈砚之简单说了句,“你把那半串糖葫芦给娃吧,等他好点了吃。”
小男孩看见糖葫芦,眼睛更亮了,小口喝完粥,怯生生地接过去,咬了一小口,含在嘴里,冲陈砚之露出个腼腆的笑。老爷子看着,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一个劲地作揖:“谢谢陈医生!谢谢姑娘!”
陈砚之赶紧扶住他:“快别这样,娃没事就好。”他看了看天,“这都晌午了,要不留下吃点午饭?我让春丫多做俩菜。”
老爷子连忙摆手:“不了不了,娃刚好,得回家歇着。陈医生,这钱您一定收下!”他把钱硬塞给陈砚之,抱着孩子,孩子手里还攥着那半串糖葫芦,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春丫收拾着碗筷,问:“陈医生,那蛇莓真有那么毒?”
“也不是剧毒,就是小孩体质弱,反应大。”陈砚之擦着桌子,“以后上山得看紧点,别让娃乱摘东西吃。”
春丫点点头,突然指着门外:“陈医生你看,那爷孙俩还在门口呢!”
陈砚之探头一看,老爷子正抱着孩子跟路过的人说啥,手指着诊所的方向,脸上笑开了花。他知道,这又是在夸他了。心里头暖烘烘的,比刚才给孩子喂药时还暖。行医这事儿啊,就像这夏日的阳光,看着烈,落在人身上,却能捂热不少人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