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药包,眼里有点怀疑:“真不用开刀?我在县里医院问了,说必须开刀……”
“你信我就试试,”陈砚之打包票,“要是没用,你再来找我,我赔你药钱。”
汉子这才放心,掏出钱来:“多少钱?”
“不多,十五块。”陈砚之接过钱,“我再给你扎两针,今天就能舒服点。”
扎针时,汉子说起自己的事,他在县城蹬三轮车,常年累月站着,腿就落下这毛病。“听说您这儿能赊账?”他不好意思地问,“我还得留点钱给娃交学费……”
“没事,先拿药,钱下次给。”陈砚之拔了针,“回去记得泡腿,别偷懒。”
汉子千恩万谢地走了,春丫在旁边看着,突然从兜里掏出个小布包,里面是几毛零钱,往陈砚之手里塞。“你这是干啥?”陈砚之笑了,“我有钱。”春丫却不依,非要他收下,又指了指药圃,意思是她会帮着薅草。
陈砚之心里暖暖的,把钱还给她:“你帮我看着药圃,就是帮大忙了。”他抬头看,晨光已经把药圃照得亮堂堂的,薄荷上的露珠闪着光,像撒了一地碎钻。
远处传来孩子们的笑声,春丫已经跟几个小孩在药圃边玩跳房子了,红头绳在人群里一颠一颠的。陈砚之看着这光景,忽然觉得,行医这事儿,就像这晨露沾衣的药草,看着普通,却带着股子韧劲,能把日子里的疼啊、苦啊,都泡成清清凉凉的药香。
他拿起锄头,准备去薅薄荷,锄头刚碰到泥土,就听见院门口有人喊:“陈医生!我家猪下崽了,您来给看看,有只崽总不睁眼!”
“来了!”陈砚之应着,放下锄头就往外走,药箱在肩上晃悠,里面的银针和草药碰撞着,发出细碎的声响,像在跟着晨光一起唱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