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了,今年结的果子准甜。”
陈砚之把这话发给林薇,没过几秒,手机就弹出视频通话请求。他赶紧接了,屏幕上出现林薇的脸,背景里能看见医院的走廊灯。“后山的酸枣?”她眼里闪着光,“我记得那棵树在崖边上,能看见整个村子的屋顶,红通通的,像你磨的银针反光。”
“可不是嘛,”陈砚之走到窗边,指着远处的山,“你看,就那最高的崖,酸枣树就在那儿。等你回来,咱摘一筐,泡成酒,比你爸藏的那瓶还好喝。”
“拉倒吧,”林薇笑着翻了个白眼,“去年你泡的野菊酒,苦得我直皱眉。对了,我申请了下月初去乡下义诊,就去你们村,到时候跟你一块坐诊,让你见识见识,我这‘优秀中医’的手艺。”
陈砚之的心跳漏了一拍,手里的玉米差点掉地上。“真的?”他声音有点发飘,“我这就把西厢房收拾出来,给你当临时诊室,保证比县医院的亮堂。”
“不用收拾,”林薇的声音软了些,“就跟你挤一张诊桌,像小时候在院里学针那样,挺好。”
挂了视频,陈砚之看着窗外的晚霞,觉得今天的玉米格外甜。他摸出那套铜人模型,手指在“透刺”的穴位上轻轻点着——原来日子就像这针灸,一针下去,酸胀过后,总能等来说不出的暖。
诊室的灯亮了,把玉米的影子投在墙上,像串沉甸甸的省略号,后面藏着的,是后山的酸枣红,是共坐一张诊桌的期待,是针影里慢慢长起来的岁月,踏实又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