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正透过窗户照进来,在走廊上投下长条光斑。林薇摸出手机,想给葆仁堂打个电话,又怕陈砚之在出诊。正犹豫着,手机忽然震了,是个陌生号码,接通后传来陈砚之的声音,带着点喘气:“林薇?我在镇上供销社,刚给竹鼠买饲料,你……你那边咋样?”
“挺好的,”林薇靠在墙上笑,“刚给同事讲完课,他们说我讲得比书本上的好。”
“那是,”陈砚之的声音透着得意,“也不看是谁教的。对了,张奶奶家孙子好了,能吃两碗饭,她说谢谢你……我、我练‘温针灸’了,竹鼠笼上的艾绒灰攒了半罐。”
“知道了,”林薇看着窗外的晚霞,忽然觉得,葆仁堂的艾草香和医院的消毒水味,好像能在空气里融到一块儿,“我这边有个面瘫病人,用你教的‘烧山火’手法,见效挺快。”
“真的?”陈砚之的声音亮了,“等你回来,我教你用艾草灸‘阳白’穴,治面瘫更管用……车来了,我得回去了,晚些再给你打。”
挂了电话,林薇摸出兜里的野菊干,放在鼻尖闻了闻,清苦的香气里,好像还混着葆仁堂的晨光和河边的水汽。她忽然明白,不管是在葆仁堂的小院,还是在医院的病房,只要手里有针,心里有暖,在哪都能扎出春天来。
走廊尽头的窗户开着,风把白大褂的衣角吹得轻轻晃,像在葆仁堂时,晾衣绳上那个缺耳朵的兔子布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