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守义坐在藤椅上,看着孙子给李大叔开方子,嘴角偷偷翘了翘,嘴上却不饶人:“别夸他!这是本就该会的!当年周教授教他的时候,让他在棉花上练捻针,练到针能立着不晃,才有今天的准头。”
陈砚之听到这话,抬头冲爷爷笑了笑。他想起在大学时,周教授拿着他的手教捻针,说“针灸救人,差一分都不行,穴位要准,手法要活,心要静”,当时觉得枯燥,现在才明白,那一根根银针里,藏着的是救命的本事,更是沉甸甸的责任。
李大叔被小伙子们扶着慢慢走了,李大婶临走前塞给陈砚之一把刚摘的黄瓜:“砚之,这是自家种的,解渴!你可得收下,不然我心里不安稳!”
陈砚之收下黄瓜,送他们到门口,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回到堂屋,见爷爷正拿着他的针灸盒翻看,阳光照在爷爷的白胡子上,亮晶晶的。
“爷爷,我刚才那几下还行吧?”陈砚之有点不好意思地问。
陈守义放下针灸盒,拿起一根银针,对着光看了看:“还行,没丢你周教授的脸。记住了,针灸救人,不光靠针,靠的是心里有谱,手上有准,眼里有病人。少一样,都成不了事。”
陈砚之点点头,拿起那根银针,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却觉得心里暖暖的。他知道,这小小的银针,能扎进穴位,更能扎进人心——就像刚才李大叔睁开眼时,眼里的那点光,比啥都亮。
葆仁堂外的蝉鸣又响起来,阳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针灸盒的影子,方方正正的,像个稳稳当当的日子。陈砚之拿起爷爷刚才看的《针灸大成》,翻到“急救篇”,指尖划过那些密密麻麻的字,忽然觉得,这传承了千百年的医术,就像这银针一样,看着细,却能撑起一片天,护着一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