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送,互相帮衬着。”
陈守义看着孙子,忽然笑了:“好,好啊。当年我教他‘医道不分高低,能治病就是好大夫’,现在你们俩能搭把手,比啥都强。”他把钢笔往陈砚之手里一塞,“下次去县城,把这个给他,就说‘老头子没忘他,盼他有空回村看看老槐树’。”
陈砚之握着钢笔,冰凉的笔杆带着岁月的温度。窗外的老槐树叶沙沙响,像是在说那些藏在药香里的往事——一个城里来的知青,一个守着药铺的老头,借着一盏油灯,几味草药,把一段师徒缘,酿成了几十年的陈酿,如今开坛,依旧醇厚绵长。
“爷,”陈砚之忽然说,“等秋收忙完,俺陪您去县城看看李院长吧?”
陈守义望着窗外,没说话,眼角的皱纹却慢慢舒展开了,像老槐树的枝丫,在风中轻轻晃着,带着点盼头。葆仁堂的药香混着阳光的味道,在屋里弥漫,仿佛连空气里,都藏着那句没说出口的话:有些缘,隔着岁月,也能长出来新的枝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