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你了。”
“不麻烦,”陈砚之摆摆手,“俺爷说,见着病人不伸手,那还叫啥学医的?”
等大叔走了,林薇看着陈砚之额头上的汗,递给他张纸巾:“你这跑前跑后的,比我这坐诊的还忙。”
“忙点好,忙点踏实。”陈砚之擦擦汗,咧开嘴笑,“你看,刚才那阿姨拿着陈皮包走的时候,一步三回头地谢我,那感觉,比吃了蜜还甜。”
下午来的病人里,有个孕妇,怀孕七个多月,总觉得烧心,吃啥吐啥。“大夫,我这是不是不正常啊?听人说怀孕烧心,娃生下来会带胎记。”
林薇安抚她:“别听那些老话,烧心是因为怀了娃,胃被挤得往上移了,胃酸容易往上涌。”
陈砚之在旁边听着,忽然说:“俺娘怀俺小弟的时候也烧心,她就吃烤馒头片,说干巴巴的,能压下去。”
“这个法子好,”林薇点头,“烤馒头片是碱性的,能中和胃酸,比吃药安全。你回去试试,烤得焦焦的,嚼着香,还顶饿。”
孕妇走的时候,陈砚之还追出去,塞给她一小把炒芝麻:“这个也能压烧心,饿了抓一把嚼嚼,还补营养。”
夕阳西下的时候,诊室里的山楂帘被风吹得轻轻晃,薄荷苗在窗台上散发着清香。陈砚之帮林薇收拾东西,把用过的脉枕套拆下来,放进一个大盆里:“俺爷说,用艾叶煮水烫脉枕套,能除味儿,还不长虫子。”
林薇看着他熟练地往盆里加艾叶,忽然觉得,有个懂草药、会照顾人的搭档,日子好像轻快了不少。以前一个人看诊,累了只能自己撑着,现在陈砚之会记得给她泡杯薄荷水;以前想不出土法子哄孩子,现在有陈砚之递冰糖、许诺山楂丸;以前开方子总担心病人嫌麻烦,现在有陈砚之把草药包好,一句句嘱咐用法。
“明天带点啥?”林薇问。
“俺娘蒸了山药糕,带两块给你当点心。”陈砚之拎起装脉枕套的盆,“俺爷还说,让俺带点紫苏叶,最近天凉了,来感冒的人该多了,紫苏治风寒感冒管用。”
俩人锁了诊室门,并肩往医院外走。晚霞把天染成金红色,陈砚之的影子和林薇的影子挨在一起,被拉得老长。林薇忽然想起第一次在葆仁堂见他,他还是个背着竹篮、脸红扑扑的少年,如今站在身边,却成了能搭把手、分忧愁的搭档。
“陈砚之,”林薇忽然说,“你这搭档,俺没选错。”
陈砚之脚步顿了一下,挠挠头,嘿嘿笑:“你也是个好大夫,俺爷说,跟你学,错不了。”
晚风带着山楂和薄荷的香味,吹得人心里暖暖的。林薇知道,往后这诊室里的药香,不光有草药的苦,还会添上几分搭档的甜,日子啊,就这么在一搭一理中,慢慢过成了舒心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