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之赶紧抓了把莱菔子,递给孩子妈妈,“回去炒黄了煮水喝,像给堵住的水管通通气,气顺了,大便就顺了。”
他又想起什么,从篮底掏出个小布包,里面是晒干的合欢花:“这个也加点,能安神,给孩子泡水喝,像给心里的小火苗撒点水,别总那么躁。”
孩子妈妈接过草药,眼圈红红的:“谢谢你们……好多大夫都说这孩子没救了,只有你们还想着法子帮他。”
林薇摸了摸孩子的头,他居然没躲。“别灰心,孩子只是把自己关起来了,慢慢引导总能好的。平时多带他去草地上跑跑,踩踩泥土,比总待在屋里强——土能接地气,也能安神。”
快下班时,最后一个病人走了,陈砚之帮着林薇收拾诊室。他把用过的脉枕套拆下来,说:“回去我用艾草煮煮,能杀菌,比用消毒液强,还带着药香。”
林薇看着他熟练的样子,忽然觉得这诊室里有了葆仁堂的味道——淡淡的药香,温和的话语,还有那份把病人当自家人的心意。
锁门时,陈砚之忽然说:“俺跟俺爷打电话了,他说让俺来药房试试。”
“真的?”林薇眼睛一亮。
“嗯。”陈砚之笑着点头,“他还说,让俺跟你好好学,不光学看病,还得学你那股子对病人的耐心——就像熬药,得慢慢咕嘟,急不得。”
夕阳透过走廊的窗户照进来,把俩人的影子拉得老长。陈砚之拎着空了的竹篮,林薇攥着他刚给的合欢花,脚步轻快得像踩着风。林薇知道,从今天起,这县医院里,不光有她一个人守着那份医者的初心,还有个懂草药、暖人心的陈砚之,陪着她一起,把这药香里的日子,过得踏踏实实、热热闹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