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少了哪样都可能拧不开某个螺丝。”
林薇喝着粥,忽然想起医院里那些严格的诊疗规范,心里慢慢亮堂起来:“我以前总觉得‘规范’是天条,不能碰,现在才知道,规范是给新手划的安全区,等真把本事学到家了,就得能跨出去,像学游泳,先在浅水区练,熟了才能去深水区游。”
“这就对了。”爷爷点点头,“但跨出去不是瞎闯,得心里有数。就像走夜路,手里得拎着灯笼,那灯笼就是‘医理’。你太爷爷说‘万变不离其宗’,这个‘宗’就是让病人好起来,不管用啥法子,冲着这个去,就错不了。”
下午,林薇在脉案本上写下:“今日悟‘融通’二字,医道本无门户,经方、时方、草药、祝由,皆可为用,如做菜无定法,酸甜苦辣咸,调和得宜即是美味。”
写完,她抬头看见爷爷正对着陈砚之比划着什么,陈砚之手里拿着根甘草,听得一脸认真。阳光透过窗棂,在药柜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些贴着“麻黄”“半夏”“桔梗”标签的小抽屉,像藏着无数秘密的宝盒,而爷爷,就是那个最会打开宝盒的人。
林薇忽然觉得,所谓“医圣”,或许不是那些着书立说的大家,而是像爷爷这样,在山野间、田埂上,用最朴素的法子,治好了一个又一个病人的医者。他们不懂什么“大成”,只知道“能治病的都是好法子”,这份实在,比任何医书都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