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忽然想起个病例:“上次那个胃溃疡出血的病人,用了西药止血后总觉得胃里空落落的,是不是可以用点赤石脂配山药?山药健脾,赤石脂止血,像给胃里填了层软乎乎的垫子。”
“这个想法好。”爷爷赞许地点头,“山药像灶心土养出来的米,赤石脂像灶心土本身,俩药凑一起,又能补又能固,比单用一样周全。就像盖房子,光有墙不行,还得有地基,两者都得顾着。”
傍晚关门前,林薇在脉案本上写下:“灶心土者,非仅泥土也,乃‘温涩’之象也。无此药,当求‘温涩’之理,赤石脂、生姜、禹余粮皆可代,如寻路遇河,舟楫可渡,桥梁亦可渡,道不变也。”
写完,她抬头看见爷爷正对着她笑,陈砚之则在一旁帮她把脉案本收好,夕阳透过窗棂,把三人的影子叠在一起,像幅温暖的画。林薇忽然明白,爷爷说的“万变不离其宗”,其实是让她不要被药的名字困住,而要抓住药的“性子”和“道理”——就像灶心土的“温中和胃、涩肠止血”,只要抓住这八个字,用什么药都能绕到这个理上,这才是真正的“活学活用”。
灶膛里的火渐渐暗下去,留下暖暖的余温,像爷爷讲的医理,不张扬,却能熨帖人心。林薇知道,以后再遇到需要灶心土的病人,她不会再犯愁了——因为她找到了比灶心土更重要的东西,那就是藏在药背后的“理”,像北斗星,不管走多远,总能指引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