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之的是金银花的清香,还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暖,像初春的阳光,一点点渗进心里。
下班时,林薇抱着病历本,脚步轻快得像踩着风:“我终于明白你爷爷说的‘心灵交流’了——不是说好听的,是把病人心里的‘冰’化成‘水’,让药能顺着水流进去。”
“就像冬天浇地。”陈砚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得先把冰凿开,水才能渗进土里,不然全冻在表面。我爷爷总说‘治病如做饭’,不光要菜新鲜,还得火候到,火候就是‘人心’,不到位,菜就生。”
走到医院门口,林薇忽然想起什么:“明天那个肝硬化病人复查,我要不要带点桃子过去?”
“带两串葡萄吧。”陈砚之笑着说,“葡萄像串珠子,能‘串’起话头,您可以问‘您种的桃啥时候熟,到时候我们去买’——给他个盼头,比啥都管用。”
公交车来的时候,林薇上车前回头笑了:“跟你在一起,总觉得再难的病人都有办法。”
“不是我厉害。”陈砚之挥挥手,“是你本来就懂得心疼人,只是有时候忘了把‘心疼’说出来。”
车窗外,林薇的笑脸像被夕阳染过的苹果,甜滋滋的。陈砚之站在站台,忽然觉得爷爷说的“医患同心”,其实很简单——就像走路时你扶我一把,我搀你一下,路再难,也能走过去。
回到药铺,爷爷正在给新收的药材编标签,见他进来就问:“今天又帮小林‘搭桥’了?”
“嗯,一个种桃的大叔,不想治了。”陈砚之帮着系标签,“跟他聊桃子,他就愿意试了。”
爷爷笑了,眼角的皱纹里盛着月光:“这就对了。医道说到底是‘人道’,药是死的,人是活的,把人暖热了,药自然就活了。”
陈砚之望着院里的月光,忽然想起林薇笔记本上的字,想起那个种桃大叔悄悄收起的出院单,想起红斑狼疮病人眼里的光——原来最好的医术,从来不是开多么厉害的方子,而是让病人愿意相信“能好起来”,愿意把心交给你,就像把种子交给土地,把船交给水,信任到了,希望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