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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祖孙俩,林薇看着陈砚之,眼里满是佩服:“你怎么知道说‘花糕’能让她消气?我刚才劝了半天‘别生气’,她反倒更倔了。”
“老太太疼在身,根在‘气’。”陈砚之收拾着药箱,“跟气头上的人说‘别生气’,就像跟饿肚子的人说‘别想吃的’,越说越拧巴。提她在乎的事,让她心里先软下来,药才能进得去——就像给锁孔抹油,得先找到钥匙眼在哪。”
老主任在一旁听得直点头:“这就是‘医者意也’,不光要懂药,还得懂人。小林啊,你医术扎实,但有时候少了点‘绕弯子’的本事,得多学学小陈大夫这份‘温吞劲儿’。”
中午在食堂吃饭,林薇端着餐盘坐在陈砚之对面,米饭上盖着份青菜豆腐——她总说“吃清淡点脑子转得快”。
“对了,上次那个红斑狼疮的病人,按你说的加了玫瑰花,居然能喝下小半碗药了。”林薇扒着饭说,“她女儿特高兴,说‘药里有股香味,不像以前那么冲了’。”
“玫瑰花不光能去味。”陈砚之给她夹了块排骨,“它能疏肝解郁,这病跟‘情志’关系大,心情顺了,药效才能翻倍。就像种地,不光要浇水施肥,还得让地晒着太阳,总阴沉沉的,庄稼长不好。”
林薇忽然笑了:“你说话总带着股‘泥土味’,却比教科书上的话好懂多了。上次我跟病人解释‘阴阳平衡’,说半天他也不明白,你一句‘就像白天黑夜,少了哪个都不行’,他立马点头。”
“病人不是学生,听不懂术语。”陈砚之擦了擦嘴,“就像给小孩讲‘为什么要洗手’,说‘细菌会生病’不如说‘手上有小虫子,吃到肚子里会咬你’——话糙点没关系,能听进去才管用。”
下午会诊时,那个肝硬化腹水的病人喝了药,居然能吃下小半碗粥了。林薇查房回来,脚步都轻快了:“他说‘肚子好像没那么胀了,能喘匀气了’!黄芪和泽兰真起作用了!”
陈砚之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忽然想起什么:“你昨晚是不是又熬夜了?眼下的青影都快赶上熊猫了。”
林薇的脸一红:“昨天整理病历到半夜……”
“再忙也得留口气。”陈砚之从药箱里拿出个小布包,“这是爷爷配的‘安神茶’,酸枣仁、合欢皮、远志,泡着喝,比喝咖啡管用,还不伤胃。”他顿了顿,语气带着点玩笑,“总熬夜,再好的医术也没力气施展不是?就像上了弦的弓,总得松松劲,不然容易断。”
林薇接过布包,指尖碰到他的手,像被月季刺轻轻扎了下,赶紧缩回去:“谢……谢谢。”
下班时,夕阳把诊室的窗户染成了金红色。林薇抱着陈砚之带来的金银花,忽然说:“下周六科里组织去山里采药,你要不要一起?听说那里有野生的丹参,爷爷肯定喜欢。”
“好啊。”陈砚之笑着点头,“我跟爷爷说一声,让他也给你讲讲‘认药的窍门’,他总说‘看叶子不如闻根香,辨颜色不如摸手感’。”
“那太好了!”林薇的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子,“我总认不清‘柴胡’和‘防风’,上次差点抓错药。”
“到时候让你闻闻新鲜的柴胡根,有股淡淡的清香,防风根有点土腥味。”陈砚之帮她把金银花装进抽屉,“就像认人,光看脸不行,得听说话的声、看走路的样,药也一样,得摸透了脾气。”
走出医院时,月季的香味混着晚风飘过来。林薇忽然说:“跟你一起看病,总觉得再难的案子都有办法,不像以前,遇到搞不定的就慌。”
“不是我厉害,是你本来就学得好。”陈砚之放慢脚步,“就像你上次给那个类风湿病人调药,加了黄芪之后,她关节肿消得特别快——你只是偶尔需要个人帮你‘搭把手’,就像骑自行车,有时候歪一下,扶一把就稳了。”
林薇低头踢着路上的小石子,忽然笑出了声:“你总能把话说得让人心里熨帖。上次我跟主任意见不合,被他说了两句,正委屈呢,你一句‘老大夫说话直,心里是想让你快点长本事’,我立马就不难受了。”
“本来就是。”陈砚之望着天边的晚霞,“主任要是不看重你,才懒得说呢。就像我爷爷,总挑我方子的错,其实是怕我以后给病人开错药。”
到了医院门口,林薇忽然想起什么:“对了,那个总烧心的男同事,托我问你‘能不能用艾灸调理’?他说喝药总忘。”
“当然能。”陈砚之想了想,“让他灸‘中脘穴’和‘足三里’,用隔姜灸,每周三次,比吃药方便。就说‘这是陈爷爷的法子,比喝药暖肚子’——男人嘛,总觉得‘老法子’比‘新药’靠谱。”
林薇笑着记在手机上:“你连这个都想到了,真是……太细心了。”
公交车来的时候,林薇上车前忽然回头:“周六采药,我叫你?”
“好。”陈砚之挥挥手,看着公交车载着满车晚霞走远,手里还留着刚才递药包时碰到的温度。
回到药铺,爷爷正在院里编竹筐,见他进来就问:“今天又帮小林解了几个结?”
“两个。”陈砚之帮着递竹条,“一个肝硬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