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息,问得的情由,切得的脉象,像四块拼板,少一块就拼不出完整的图。就像那偷药的孩子,若只看他偷东西的形(望),难免斥为顽劣,可听了他的话(闻、问),才知是孝,这“四诊”里,原也藏着人情世故。
陈砚之拿起爷爷留下的那本《脉经》,指尖抚过泛黄的纸页,上面写着:“脉理精微,其体难辨……必先知经脉,然后知病脉……”他忽然觉得,这“知病脉”前,更要“知病人”,望其苦乐,闻其悲欢,问其甘苦,切其冷暖,才算真的把病装进了心里。
窗外的月光移到了药碾子上,碾槽里残留的药渣在光下泛着微光。陈砚之吹灭油灯,起身关店门,晚风带着药香扑进来,像在说:明日太阳升起,又会有新的病人,新的故事,等着用四诊合参,去一一读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