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他对王婶说,“再吃两天巩固下,记得让孩子多喝温水。”
傍晚收工时,陈砚之坐在药圃边的石凳上,翻开笔记本。夕阳透过柿饼树的叶子,在纸页上投下晃动的光斑。他提笔写下:“霜降,柿饼霜白。性甘、涩,寒,归肺、胃经。太爷爷用柿饼霜治口疮,今用麦冬、石斛配伍,解王婶娃口疮。药圃里的柿饼树,连枝桠都挂着救人的白霜。”
祖父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个刚刮下的柿饼霜,正往自己下唇抹——他年轻时总上火,常年带着点口疮。“你太爷爷说,柿饼霜要自然形成,不能用糖霜冒充。”祖父的指尖沾着白霜,在夕阳里泛着光,“就像学医,得一步一步熬,急了就变了味。你看这霜,得等够了霜降,受够了夜寒,才能结得这么细、这么润。”
陈砚之抬头看向柿饼树,金黄的柿子在暮色里渐渐模糊,只剩轮廓还泛着微光,像悬在半空的小灯笼。风穿过枝叶,带起一阵细碎的声响,像是太爷爷在轻轻笑。他忽然觉得,这些柿子真的像祖辈的眼睛,藏在霜气里,藏在暮色里,安静地看着他把药香传给孩子,把药方递给街坊,把日子过成和他们一样的模样——慢一点,实一点,让每粒霜、每片药,都带着真心的温度。
他把笔记本合上时,指尖沾了点墨迹,像沾了颗细小的柿饼霜。远处传来小宇的喊声,大概是又在跟伙伴们炫耀他窗台上结霜的柿饼皮。陈砚之笑了笑,起身往药房走,明天该教孩子们怎么把柿饼皮串起来挂在屋檐下了,太爷爷说那样结的霜,最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