瓜的,还有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举着朵野菊花,非要往陈砚之手里塞。
“你看这阵仗,”陈守义笑着给孙子递过碗凉茶,“这就是乡亲们的心意,比啥锦旗都金贵。当年我给你奶奶说,咱葆仁堂不图啥,就图病人来了能笑着走,现在你做到了。”
陈砚之喝着凉茶,看着满院子的笑脸,忽然觉得手里的银针和药包都沉甸甸的。他知道,这赞誉不是给针的,也不是给药的,是给那份“能治好病”的踏实,给那份“不糊弄人”的实在。
傍晚收摊时,陈砚之把乡亲们送的东西分了分,给孤寡的刘爷爷送了只鸡,给病刚好的马大娘送了袋小米。回来的路上,晚风带着药香吹过,他摸了摸口袋里那朵野菊花,花瓣虽然有点蔫了,却还带着股清甜味。
葆仁堂的灯亮起来时,陈砚之正在灯下记医案,把马大娘的症状、用的穴位、抓的药材都写得清清楚楚。陈守义在旁边看着,忽然说:“明儿个教你用‘温针灸’,就是扎着针再艾灸,治老寒腿最管用。”
陈砚之抬头笑了:“好啊。”
窗外的月光爬上药柜,照着一格格的药材,也照着爷孙俩的身影。陈砚之知道,这葆仁堂的日子,就是这样一针一药,一言一行,把乡亲们的病痛记在本子上,把他们的笑脸刻在心里,平淡,却也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