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他还直哭,现在都不哭了。”
“等会儿起了针,我再教您个按摩法,”陈砚之说,“每天给娃揉脖子上的疙瘩,顺时针揉五十下,逆时针揉五十下,配合着针,不出半月就能好。”
给孩子起了针,陈砚之又嘱咐刘嫂子:“别总让娃往一边歪头看东西,睡觉枕头别太高,喂奶时换着边喂,不然容易复发。”
刘嫂子连连点头,从布兜里掏出几个苹果:“这是自家树上结的,您尝尝。要不是您,我真得带娃去挨刀子了,想想都后怕。”
陈砚之刚把苹果收下,王大叔突然喊了一声:“砚之你看!我胳膊能举过头顶了!”他试着把胳膊举起来,虽然还有点费劲,却实实在在比刚才灵活多了,脸上笑开了花,“真神了!刚才还跟废了似的,这才多大会儿就好利索了!”
“别高兴太早,”陈砚之递给他一瓶药酒,“这是活血化瘀的,回去每天擦擦,别干重活,再养几天才能彻底好。”
王大叔接过药酒,非要塞给陈砚之两张票子,推搡了半天,陈砚之还是没收:“等您胳膊彻底好了,给我送两个您种的大冬瓜就行,比啥都强。”
送走王大叔和刘嫂子,陈守义慢悠悠地说:“刚才给娃扎针,那手够稳的,比上次给石头扎遗尿针时强多了。”
陈砚之笑了:“还是爷爷您当年教的‘稳、准、轻’三个字管用,扎小孩就得比扎大人更轻更慢,还得会哄着。”
“学医就像熬药,”陈守义拿起茶杯,“得慢慢熬,火候到了,药劲儿才出得来。你这针法学了三年,今天才算真正熬出点味儿了。”
阳光穿过药柜的格子,照在散落的银针上,亮得晃眼。陈砚之拿起一根针,对着光看,针尖细得几乎看不见,却像藏着千钧之力——这力,是周教授握着他的手教捻针的力,是爷爷在旁边敲着拐杖提点的力,更是病人眼里那份沉甸甸的信任的力。
院子里的艾草还在晒着,散发出淡淡的清香,混着屋里的药味,让人心里踏实。陈砚之知道,这银针虽小,却能连着人心,就像葆仁堂的药香,不烈,却能熨帖了乡邻们的病痛,暖透了这寻常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