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连翘,清热解毒的,就像给火苗泼点凉水。小翠你看,这紫草得用酒泡过,能引药到皮肤;金银花要选带绒毛的,那才是新采的,劲儿足。”
小翠小声地问道:“陈哥,你看我这样的,能洗脸不?我娘让我别碰水。”
陈砚之笑了笑说道:“咋不能洗?用凉白开洗,别用肥皂。熬药剩下的药渣别扔,放凉了敷脸,能止痒消肿,比药膏管用。几天就好了。哦对了,出门戴个草帽,别再晒着,不然刚下去又冒出来。”
小翠听了点头感激地说道:“知道了陈哥。我娘给你晒的马齿苋干,说能治拉肚子,放门口了。”
陈砚之应着道:“谢谢了,小翠,你也替我谢婶子。药熬好后放温了喝,别加糖,苦是苦点,管用。”
小翠走后,陈守义看着药柜慢悠悠地开口说道:“砚之呀,你刚才给小翠开的方子,少了一味荆芥。荆芥能祛风解表,她这疹子跟日晒风邪有关,加点能好得更快。下次记住了。”
陈砚之一听,回头想了想,挠挠头说道:“嗨,光顾着清热了。下次记住了爷爷。”
爷爷拿起拐杖敲了敲地:“看病就像种地,得看天、看地、看苗情,少一样都不行。你马大婶那腿,是因为雨后湿地里干活;二柱子拉肚子,是喝了凉井水;小翠长疹子,是晒了大太阳——病因不一样,方子就得变,不能死搬硬套。
陈砚之点点头道:“爷爷我明白了,就像您说的,“同病异治,异病同治”,关键看啥原因引起的。”
正说时,张奶奶手里拿着地青菜又进来了,说道:“听见你们爷俩说话了!砚之这孩子,现在是越来越像你爷爷了,不光药抓得准,说话也贴心,咱村谁不念叨?”
陈守义笑着说道:“这小子还行,就是性子急了点,得再磨磨。不然,这药呀,抓错一味,就得罚他抄《本草》。
陈砚之不好意思地笑说:“爷爷总说我不如爹,其实我知道,您是怕我骄傲。”
阳光爬到药柜顶上,把一格格药材照得透亮。陈砚之拿起碾子继续碾苍术,“咕噜咕噜”的声响里,混着爷爷剥花生的“咔嚓”声,还有远处传来的卖豆腐的吆喝声。葆仁堂里的药香,混着泥土和阳光的味道,浓得化不开——这大概就是日子该有的样子,踏实,温暖,带着盼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