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刚才，突然像有针扎似的，”女人疼得说话费劲，“早上没吃饭，喝了杯冰豆浆。”
陈砚之摸了摸她的手腕，又按了按肚脐周围：“是寒邪犯胃，气堵着了。”他从布包里掏出个油纸包，里面是炒热的盐，裹着层棉布，“捂在这儿，像给肚子烤火，先把寒气赶跑。”
他又摸出几片生姜，递给旁边的护士：“快，切几片煮水，加点红糖，趁热端来。”
没一会儿，女人的哼哼声小了。陈砚之让她坐起来，伸出手指，在她手腕内侧的内关穴上轻轻按：“疼不？”
“有点酸……”女人皱着眉。
“酸就对了，”陈砚之笑着说，“这穴是‘止吐穴’，按按能顺气，就像给堵着的水管通通气。”
等护士端来姜糖水，女人喝了两口，突然说：“不疼了！肚子里暖暖的，像开了扇小窗户。”
李局长瞪大眼睛，像看啥稀奇事：“就……就这么好了？”
“还得巩固巩固，”陈砚之从布包里掏出包药粉，“这是俺爷配的香砂养胃散，回去冲着喝，别再喝冰的，像给刚修好的水管加层保温套。”
等他们回到礼堂，这事早就传开了。李局长握着陈砚之的手，使劲晃：“小伙子，有本事！这手绝活，比做胃镜还管用！”
院长趁机说：“小陈现在就在咱药房帮忙，不光懂炮制，还会辨证，咱打算成立个‘中西医结合门诊’，让他跟林薇搭档，大家说中不中？”
掌声差点掀了屋顶。陈砚之站在台上，手里还攥着那个布包，突然想起爷爷的话：“药香飘多远，人心就暖多远。”他看着台下笑盈盈的脸，突然觉得，这话说得真对。
散会时，好多人围着陈砚之问这问那。有问孩子积食的，有问老人咳嗽的，他都一一答了，声音不大，却句句实在。林薇站在旁边看着，忽然觉得，陈爷爷的药香，真的顺着这俩年轻人的手，飘进了更多人心里。
夕阳透过礼堂的窗户，把俩人的影子叠在一起，像株并蒂的艾草，根扎在土里，叶向着光，风一吹，满是清苦又温暖的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