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灶心土,又教母亲用小米熬米汤,像给虚弱的孩子喂“奶水”。病人走后,她坐在梨木桌后,看着墙上渐渐暗下去的阳光,忽然觉得心里很踏实。
陈砚之进来收拾药柜,见她对着脉案本笑,凑过去看:“写啥呢?这么高兴。”
“我写‘今日悟,医道如江海,经方是舟,草药是桨,指纹是罗盘,祝由是风帆,能渡人过河的,都是好手艺’。”林薇抬头看他,眼里闪着光,“以前总纠结中医西医哪个好,现在才知道,能让病人笑着走出诊室的,就是最好的医学。”
陈砚之看着她被夕阳染红的侧脸,忽然说:“爷爷说,你这半年学的,比在医院三年学的还多。”
“是这里的病人教我的。”林薇说,“他们像地里的庄稼,啥毛病都有,逼着我学认草、看指纹、调方子,像个赶车的,路不平就得会垫石头,车陷了就得会找帮手,慢慢就练出本事了。”
关门前,林薇把今天乡亲送的青菜分了分,给爷爷送了些,给陈砚之娘送了些,自己留了一小把。走在青石板路上,晚风带着药香,心里像揣了颗饱满的种子,踏实又有盼头。她知道,不管以后回不回县医院,这段日子学到的本事、感受到的温暖,都会陪着她,像葆仁堂的铜铃,在行医的路上,轻轻摇晃,提醒她:能治好病,能暖人心,就是最好的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