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之笑了,“我爷爷说‘万物相通’,看药能懂人,看人也能懂药。”
夕阳西下时,两人背着药篓往回走,影子被拉得老长。林薇忽然说:“谢谢你让我来这儿,我觉得……比在医院学得多。”
“是你愿意学。”陈砚之帮她扶了扶歪掉的药篓,“就像这药篓里的蒲公英,你不采它,它就随风飘走了;你采了,它就能治病——本事一直都在,就看愿不愿意伸手去拿。”
回到医馆,爷爷正在院里编竹筐,见他们回来就喊:“快来尝尝我泡的桂花酒,解解乏。”
月光爬上竹筐时,林薇捧着酒杯,忽然觉得这医馆像个温暖的壳,装着药香、酒香,还有陈砚之祖孙俩的笑声。她想起院长的话,想起自己来这儿的初衷,忽然明白,所谓“历练”,不光是学医术,更是学那份“把病人当亲人”的温柔,学那份“在草木间找答案”的耐心。
陈砚之递给她块桂花糕:“我娘做的,配酒吃正好。”
林薇咬了口,甜香混着酒香在舌尖散开,像把心里的某个角落照亮了。她望着陈砚之被月光照亮的侧脸,忽然觉得,能在这样的地方,跟着这样的人,一起慢慢学、慢慢懂,是件多么幸运的事。
爷爷看着他们,悄悄抿了口酒,嘴角的皱纹里盛着笑意——他知道,医道的火种,总要传给愿意弯腰拾柴的人,而眼前的两个年轻人,正是最好的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