扇扇子,一个像炉边烤火,都是驱寒,力道不同。”
“我明白了!”林薇眼睛一亮,“就像冬天冻着了,年轻人能冲个热水澡逼逼汗,老年人就得慢慢喝姜汤捂汗,不能来硬的。”
“正是这个理。”陈砚之帮她扶了扶歪掉的药篓,“所以看感冒,得先看病人‘扛不扛得住’猛药。年轻人气血足,像干柴,一点就着;老年人像湿木头,得慢慢烤,不然烧不起来还呛人。”
走到山脚时,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林薇看着药篓里的药材,忽然觉得它们不再是枯燥的名字,而是一群有脾气、有本事的朋友——麻黄像急性子的小伙,桂枝像温和的大叔,茯苓像包容的姑娘,苍耳子像带刺却热心的小家伙。
“以前背药方总觉得难,现在听你一说,好像每个药都在跟我说话呢。”林薇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就像麻黄在说‘快用我,我能把邪气赶跑’,桂枝在说‘别急,我慢慢帮你暖过来’。”
陈砚之停下脚步,看着她被夕阳染红的侧脸,眼里的光比晚霞还亮:“它们本来就在说话,只是得有人帮你‘翻译’。就像山里的风、溪里的水,天天在说‘顺应自然’,咱们当大夫的,就是要听懂这些话,再讲给病人听。”
林薇低头踢了踢脚下的石子,忽然抬头笑了:“那以后,你多帮我‘翻译’翻译呗?我还有好多药的脾气没摸透呢。”
“乐意效劳。”陈砚之的笑声混着山风传得很远,药篓里的苍耳子仿佛也跟着轻轻晃动,像在点头应和。
回到县城时,天已经擦黑。林薇把分好的药材放进医院药房,特意把那株柴胡摆在窗台上,月光照在它挺直的茎秆上,真像个直来直去的汉子,立在那里,等着明天帮病人“疏肝解郁”呢。她忽然想起陈砚之说的“用药如识人”,觉得这医道啊,果然比书本上的字要生动得多——就像这山间的草木,各有各的姿态,各有各的活法,而她要学的,就是读懂每一种“活法”的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