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笑着说,“夜里能躺平了,就是还有点痰。”她指了指自己的胸口,“你爷爷教我灸膻中穴,说能化痰,我天天灸,还真管用。”
陈砚之望着窗外渐沉的夕阳,药铺里的艾香还没散,混着铜炉里的苍术味,暖融融的。他想起爷爷说的“艾灸之妙,在于温通”,就像这寒天里的炉火,不用猛烧,却能一点点焐热冻透的骨头。
收拾药材时,陈砚之发现艾绒用得快见底了。他想起后山的艾草该收了,明天得抽时间去割些,晾晒干透,存起来明年用。爷爷说过,好艾得经三晒三晾,就像好大夫得经千锤百炼,急不得,躁不得,得慢慢熬。
锁门时,风里的寒意更重了,陈砚之裹紧了棉袄,却觉得心里暖烘烘的。药铺里的艾火虽熄了,那点暖意却像种在了心里,知道明天开门,又会有等着被温暖的病痛,等着他用这草木的微火,一点点焐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