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勒法师如同一面坚实的壁垒,死死挡在珊瑚身前,禅杖翻飞,竭力格挡着琥珀手中那致命的镰刀攻势。
每一次金属交击的火花都映照出他眼中的焦灼,珊瑚正被步步向前,与化身傀儡的弟弟距离越来越近,再这样下去,她必将香消玉殒。
这位素来举止轻挑的“大师”,此刻心中终于冲破了最后的底线。
纵然平日里他总爱用些无伤大雅的言语挑逗或者些微的肢体接触,惹得珊瑚面红耳赤,却也始终点到为止,未曾真正逾矩。
但此刻,为了唤醒沉沦的珊瑚,他不得不使出这“绝招”了!
心一横,弥勒猛地转身,竟是一招狠厉的“黑虎掏心”,出其不意地直袭珊瑚!他赌这一下能震醒她,然而,这转身的刹那,也意味着他将自己的后背彻底暴露在了琥珀的利刃之下,寒光闪过,冰冷的镰刀毫无阻碍地刺入他的背心!
“噗嗤——!”
滚烫的鲜血如同喷涌的泉水,瞬间染红了弥勒的僧袍,更溅了珊瑚满脸。那
灼热黏稠的触感让她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抬手抹过脸颊,迷茫的眼神骤然清明,映入眼帘的,是深深嵌入弥勒血肉中的飞镰,以及他因剧痛而瞬间苍白的脸。
“弥勒!”珊瑚的心象是被狠狠揪住,痛得无法呼吸。
“呃啊!”琥珀用力拔出镰刀,带起一蓬血雾,弥勒再也支撑不住,跟跄着又是一大口鲜血喷出,身体摇摇欲坠。
“你……你这笨蛋……”珊瑚的声音哽咽,千言万语堵在喉间,只剩下满心酸楚与心疼。
弥勒却强撑着,对她扯出一个虚弱却依旧带着几分痞气的笑容,那只沾满鲜血的手,竟还不忘在她身上“放肆”地多停留了一下。珊瑚又羞又恼,本能地想挥拳砸向这个“死性不改”的色狼,可目光触及他背上那狰狞的伤口,拳头终究无力地停滞在半空。
她猛地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毅然抽出背后的飞来骨,对正欲拦截琥珀的犬夜叉喊道:“犬夜叉,把他交给我!”
泪水在她眼中倔强地打着转,眼前的人,纵然是她血脉相连的弟弟,如今却已经是奈落操控的行尸走肉,作为姐姐,她有责任亲手结束这令人心碎的悲剧,给予他最后的解脱。
然而,她决绝的话语刚落,周围的迷雾诡异地开始消散,琥珀仿佛接到了无声的指令,身形向后疾退,轻盈地跃上树枝,头也不回地向密林深处遁去。
“珊瑚!他跑了!怎么办?”犬夜叉急切地回头。
珊瑚只是静静地伫立原地,手中的飞来骨沉重无比,眼中是化不开的悲凉与决绝,她没有追。
犬夜叉瞬间明白了她的心意,叹息一声,将铁碎牙“锵”地一声收入鞘中。
他快步走到弥勒身边蹲下,小心翼翼地检查那触目惊心的伤口。
虽然跟着李维在寺庙里耳濡目染学了些包扎技巧,但眼前这深可见骨、血流如注的贯穿伤,早已超出了他们这支疲惫小队能处理的范围。
“弥勒法师他……”戈薇看着那惨烈的伤口,声音带着颤斗,她果断提议道,“我们撤退吧!这次行动……都是因为我的事情连累了大家,让弥勒伤成这样……我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犬夜叉烦躁地一脚踢飞脚边的石子,碎石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声响,他瞥了一眼地上气息奄奄、躺在血泊中的弥勒,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将满腔的愤怒与不甘生生咽了回去,选择了沉默。
不光是他,其实小队中的人都是如此,本来只是一个普通的事情,怎么就会变成这样?
“撤退?”一个阴冷、带着无尽嘲讽的声音,如同毒蛇般从高空传来,“谁允许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了?你们那追寻四魂之玉碎片、关乎命运前程的‘重要旅程’,就这么轻易放弃了?”
只见奈落那标志性的狒狒袍身影,无声无息地悬浮在半空中。
在他身后,琥珀木然地侍立着,双眼空洞无神。
狒狒头罩下,隐约可见一抹残忍而满足的笑意正向上勾起,显然,眼前这支伤痕累累、濒临崩溃的小队,让他心情极为愉悦。
戈薇力量尽失,弥勒重伤垂危,珊瑚只要面对琥珀就会束手束脚,如今只剩下一个莽撞的犬夜叉。
这可是天赐良机!特别是那个膺品,奈落冰冷的目光如刀锋般剜向戈薇,那张酷似橘梗的脸庞让他心底翻涌起难以抑制的憎恶,只有彻底抹除她,橘梗那纯净的灵魂才能,他猛地掐断这再次偏离的思绪,转而盯住珊瑚。
“珊瑚,”奈落的声音带着恶魔般的诱惑,“只要你放弃抵抗,我立刻就能让你们姐弟团聚。”
话音未落,他对琥珀的控制悄然放松。
琥珀空洞的眼眸瞬间注入了一丝“神采”,他茫然四顾,目光最终落在珊瑚身上,带着孩童般的依赖与困惑,喃喃唤道:“姐……姐?”
这一声呼唤,象一把钝刀再次割在珊瑚心上,让她身形微晃,几乎动摇。
然而,目光扫过地上弥勒那惨白的脸和刺目的鲜血,她猛地闭上了双眼。当眼睑再次抬起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