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宗和她的爱人回到了属于她的时代。
沉金枝不知道她们会遭遇什么。
她再次进到了空间。
里面的棺材没有了。
空间里的少女没有了。
只有一些古董字画在里面安静地躺着,诉说着有些事情不是梦,是真的发生过。
禇君尧牵着沉金枝的手,安安静静地立在原地。
“君尧,如果有一天我们也分开了,你会如何?”
“不会的。我们永远不会分开,如果我们分开了,只有一个原因,你心里有了别人,不想嫁给我。”
沉金枝瞪着他:“你就会偷换概念。”
她看了看这里:“这块墓碑单独地立在这里太孤单了,我们把它们四周的杂草都清了吧。以后我们定点过来祭拜,如何?”
“好,都听你的。”禇君尧点头:“大伯一直以为会有什么宝藏。它虽然不是宝藏,却是比宝藏更为可贵。”
“如果让有心之人发现,未必不会把这里挖了。我们要做的就是守好这里,他在这里等她的爱人,终于在千年之后等到了。”
二人相视一笑。
三年后,沉金枝学有所成,成为业内的中医传承人之一,因为她通晓古方医理,自己又爱钻研,新研究出不少治病之术,在北城小有名气。
禇家这些年在禇君尧的带领下,也是步步向上。
禇君尧等了三年,终于等到沉金枝的答应。
并把婚礼定在了年底的十二月中旬。
对于这场婚礼,禇君尧相当重视,早几个月就开始计划,要给沉金枝一场盛大的婚礼。
禇家一片喜气洋洋。
此时的大坝村,何冬躺在床上,身子不能动弹的他,脑子里全是前世的画面。
他是如何春风得意的娶沉金枝的妹妹,又是如何发家的。
前世的他如此风光,这一世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为什么,他应该有着体面的工作,有着漂亮的妻子,再有一对聪明漂亮的儿女。而不是象现在这般躺在床上成为一个有着清醒头脑,且有着前世记忆的活死人。
老天爷如要让他这样活着,不如让他早点死掉,省得他痛苦的活着。
张丽英从外面进来。
一进来就闻到了一股尿骚味。掀开毯子一看,果真看见席子上面湿哒哒的。干了一天活,气不打一处来的她,拿起一旁的扫帚就开始打何冬的屁股。
“你个不要脸的,多大岁数了还拉在床上。你要么醒来要么就这样死掉去,也省得老娘在外面累了一天,回来还要伺候你。”
何冬已经瘫了。
落在身上的扫帚他一点感觉都没有。
他妈的那些话听在耳朵里,实在是让他受不了。
这是他妈吗?
前世,为了让她和三个弟妹过上好日子,他才选择去骗沉金枝,去假死。最后把一家人都接去了城里,过上他们这一世都不可能过上的生活。
结果她们现在嫌弃自己,还要让自己去死。
最该死的不应该是他们吗?
何冬越想越气,脑海里闪现着临死前的熊熊大火。老天爷重新让他活一次,不是让他活得更风光的,是想让他活得更窝囊的。
如果是这样,干嘛让他回来。
他不想回来的。
只想留在风光无比的前世。
都怪沉金枝,她自己想死就去死呀,拉着自己干嘛。
张丽英打了一顿之后,并没有为他换洗衣物,转身就出去了。
没一会,骼膊间就响起一些暧昧的声音。
这个声音,何冬再熟悉不过。
自从他瘫痪在床之后,他妈就会带各式各样的男人进屋。
在里面干了什么,都是成年人,闭着眼睛都知道。
何冬冷笑一声,对于他妈的行为实在是无感。
屋子里突然传出一股浓烟味,何冬对于这个味道可实在太熟悉了。
这是有火势,有大火。
他想起来呐喊,可他就是动弹不了,无法起来。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屋子里被浓烟包围,直到呛鼻。
这是起火了。
沉金枝又来了吗?
只见一个小姑娘急匆匆的跑进来把里屋锁住,随即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转身跑掉了。
很快,里屋传来了叫骂声:“何花,你个死丫头,是不是你放的火。你给我开门,等我出来看我不打死你。”
“哈哈,你不是想把我卖掉吗?你想卖掉我,这是不可能的,你就好好的待在里面吧,我去找二哥三哥去了。”
小花拿着一个包直接跑了。
张丽英和里屋的男人拼了命的砸门,好一会才把门砸开。
等张丽英与男人冲出来的时候,发现她的大儿子何冬已经被烟呛死了。
顾不上悲伤的她,见火势越来越大,就要烧进里屋,她赶紧跑了出去。
何冬死了。
到死他都没有想明白,老天爷让他多活一世,到底是为了什么,就是让他又死一遍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