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金枝去拜访了牛伯伯。
牛伯伯得知她一个人在乡下,很是心疼了一会。
“你如要想回来的话,我可以帮你想想办法。你后妈的工作,本来就是接替你妈的,现在她被开除,这个位置正好空了出来……。”
牛伯伯的意思已经很明显。
如果沉金枝愿意,可以直接回来上班。
又怕沉金枝担忧,他说道:“先前你爸说的那些话是骗你的。你外公是你外公,况且我相信你外公是被陷害的。他的事情,涉及不到你。”
沉秋华那个人渣,怎么想的。把自己亲生女儿送去乡下学习。
既然是学习,他自己怎么不去。
沉金枝听着牛厂长的话,很是感动。
“牛伯伯,谢谢您的好意。我外公是被人诬陷的,诬陷我外公那人,我也知道是谁。我一定会想办法帮他平反的。
至于工作的事情,现在不急。跟您说句实话,我已经报考今年的高考。之前外公就希望我去上大学,结果因为他出事,没能去成。”
“你是个好孩子,虽然去了乡下,但志气却是长了起来。你好好考,不管考得好不好,回头跟我说一声。”
这孩子参加高考了,当然是考试重要。
如果没有考上,他再来想办法。
沉金枝谢过牛厂长,与李满满从厂里出来。
沉金枝下午的火车,所以二人直奔商场。
这一次,不是沉金枝要买,是李满满要送她东西。
衣服,雪花膏,还有麦乳精。
李满满买起东西象是不要钱一般,大买特买,看得沉金枝嘴角直抽抽。
“是我妈的意思,不然我哪来这么多钱。”李满满咧嘴一笑:“高考后,记得回来一次,我想知道你的消息。”
从商场回来,沉金枝说要回去与沉秋华说一声。
“他都不关心你,你跟他说什么?”
“袁枚被厂里开除,又被曹三英打了一顿,你猜二人现在会在哪里?”沉金枝提醒。
李满满一拍脑袋:“肯定在家里谈判呀。我跟你一块回去,省得她们欺负你。”
沉金枝唇角的笑意挂不住:“我也有这个意思。”
二人风风火火地往家赶去。
还没到家,就见家门口外面围了不少人。
王奶奶她们正贴着房门听着里面的动静。
李满满看着这架势,拉了拉沉金枝的衣服:“她们这是干嘛?”
“和我们一样,吃瓜。我们不在外面吃,我们进去吧。”
李满满点头:“走。”
看见她回来,王奶奶把她拉到一边:“金枝呀,我刚刚看到袁枚一身伤地回来,身后还跟了个老太太,这是怎么一回事?”
“老太太?”沉金枝惊讶出声。
“我刚刚听清了,那人是袁枚情人的母亲,袁枚还要叫她一声表婶。你爸把他儿子送进了派出所,说要坐牢,她妈过来谈条件的。”另一位邻居听见她们的对话,接了一句。
“啧啧,还真是什么事都聚一块了。”王奶奶啧啧出声。
沉金枝拨开她们:“王奶奶,我先进去看看什么情况,回头再与你们细说。”
“你快进去吧。你在一边听着就是,千万不要出声。”王奶奶担心沉秋华一会要气死,拿沉金枝这个大女儿出气。
沉金枝在众人的眼神当中,拉着李满满走了进去。
袁枚脸上的伤还在,身上的衣服换了一套。
曹三英这会坐在沙发上,正喝着茶,一本正经地打量着家里的布置。
沉秋华坐在曹三英对面,脸上冷笑连连。
曹三英是袁枚那边的表婶,平时与她不大走动,倒是大鹏与他们走得近,时常会来家里。
先前他是没有注意,没有想到是引狼入室。
“这件事必须和解,我儿子不能坐牢。”曹三英喝了一口茶才开口。
有钱人家的茶水味道都不一样,怪香的。
怪不得儿子心心念念着袁枚,这袁枚身上还是有点东西的。
沉秋华按着怒气:“这件事派出所的同志自会判断,不是我们说了算。”
“你老婆是事情的参与者之一,你怎么就说了不算。只要你们说是误会一场,这件事能多大。沉秋长,你可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真要闹大了,对你不好。”
曹三英这模样,比起在厂子里闹时有头脑多了。
看来袁枚在回来的路上已经上过思想政治课了。
再看她眼里的贪婪,是恨不得现在就住进沉家,过有钱人家的生活。
袁枚坐在位置上不吭声。
让大鹏去坐牢,她也是不舍的。
曹三英要上门闹,就是找沉秋华闹。
沉秋华听着她的话青筋凸起,大鹏睡了他老婆,现在还要他原谅,世界上好事都让他占尽了呗。
他红着眼,声音暗沉:“在这之前,我们或许有几分亲戚情分,但是现在,我们之间连基本的亲戚情分已经没有了。他犯了事,欺负了我老婆,就必须受到惩罚,这件事没得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