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说什么?我们可是合法夫妻!”
“这你别管,希望你与我保持距离。”钟小艾的语气没有任何波澜。
“从今以后,我的事与你无关,你的事也与我无关。”
她绕过侯亮平,继续向门口走去。
侯亮平呆立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这是怎么回事?
小艾怎么是这个态度?
难道妻子真出轨了?
他和钟小艾关系一向很好,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一时间有点懵了,半晌才反应过来。
“钟小艾,你把话说清楚!”侯亮平反应过来,再次追上去。
但钟小艾已经走出大楼,上了一辆等侯在门口的黑色轿车。
车子迅速驶离,消失在省委大院外。
侯亮平站在台阶上,看着远去的车影,脸色铁青。
他拿出手机,拨通钟小艾的号码。
“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还是拉黑状态。
侯亮平又拨通岳父钟正国的电话。
这次连秘书都没接,直接转到了语音邮箱。
“好,好,好!”侯亮平连说三个好字,气得浑身发抖。
钟家这是要彻底和他切割啊!
竟然玩起了冷暴力这一套!
“你们等着!”侯亮平咬牙切齿。
“等我查清银行的事,等我立下大功,看你们还会不会这样对我!”
他转身大步走回省委大楼,脚步重得象是要把地板踩穿。
钟小艾的冷漠和决绝,反而激起了他的斗志。
他要证明自己,证明给所有人看,他侯亮平不是废物,不是可以随意抛弃的棋子!
他要让钟小艾后悔,要让钟家后悔!
与此同时,省纪委书记办公室。
田国富瘫坐在宽大的办公椅上,脸色苍白,额头上满是冷汗。
他刚刚收到消息——侯亮平下午硬闯京州城市银行,把材料摔在王培脸上,还下了二十四小时的最后通谍。
这个消息象一道惊雷,劈得田国富魂飞魄散。
“疯了,疯了,侯亮平这个疯子!”田国富喃喃自语,手都在发抖。
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
侯亮平这是要把天捅个窟窿啊!
京州城市银行是什么地方?
那是汉东省最大的地方银行。
王培是什么人?
那是银行系统深耕多年的老资格。
侯亮平这么硬来,不是在打王培的脸,是在打整个银行系统的脸!
更可怕的是,侯亮平现在是他田国富手下的干部。
侯亮平捅了篓子,第一个被追责的就是他这个省纪委书记!
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当事情真要来临的时候,田国富发现还是有点遭不住。
“完了,全完了……”田国富闭上眼睛,感到一阵眩晕。
他想起了沙瑞金那天在办公室里扇他的耳光,想起了老领导电话里的冷漠。
他现在就是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翌日清晨,省纪委大楼笼罩在一层薄雾中。
侯亮平不到七点就来到了办公室。
他几乎一夜未眠,脑海中反复回放着昨天的一幕幕——沙瑞金坚定的支持,钟小艾冷漠的眼神,王培那张傲慢的脸。
“这一次,我不能再手软了。”侯亮平坐在办公桌前,双手交叉抵着下巴,眼中闪铄着决绝的光芒。
十点整,办公室门被轻轻敲响。
“进来。”侯亮平抬起头。
小周推门进来,手里抱着一摞文档,脸色有些复杂:“主任,京州城市银行的材料……送来了。”
侯亮平眼睛一亮:“这么快?看来王培是知道怕了。”
他接过文档袋,沉甸甸的,比上次那摞还要厚实一些。
对此,侯亮平还是挺开心的,觉得王培并非无可救药,这是妥协了。
只要王培妥协,接下来的事情会好办很多。
“银行的人怎么说?”侯亮平一边拆封一边问。
“是王培的办公室主任赵主任亲自送来的。”小周尤豫了一下。
“她说……王行长希望省纪委能客观公正地看待银行的工作,不要带着有色眼镜。”
“还特别说了一下,银行的工作一直都是这样的,只是行业内的约定俗成。”
侯亮平冷笑一声:“有色眼镜?我看是王培心里有鬼!”
他迫不及待地翻开第一份文档,目光快速扫过。
这是一份信贷审批记录的补充材料,编号、日期、签字……看起来确实比上次详细了不少。
侯亮平翻到第二页,第三页……
他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不对劲。
这些材料虽然内容增加了,但内核部分——那些可能存在问题的贷款项目,依然被刻意美化了。
审批流程写得天衣无缝,风险评估报告完美无缺,抵押物评估价值合理得令人怀疑。
“小周,把上次银行提交的材料拿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