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陈启明坦承。
“金融领域的人际关系网太复杂,如果真撕破脸,可能会牵扯出一些我们暂时还不想动的人。”
“所以,我希望万一出现这种情况,老领导能帮忙兜一下。”
他立刻补充道:“当然,我保证,仅限于汉东金融领域,绝不染指其他省份。汉东的问题不出汉东,这是我的原则。”
这话说得很有水平——既请求了支持,又表明了自我约束。
老领导在电话那头沉默了数秒,缓缓说道:“启明,你这个担心是对的。金融领域确实敏感,如果真的出现扩大化,我们会适当干预。”
“但是。”他的语气变得严肃。
“你也要控制好局面。侯亮平这把刀,要用,但不能让他乱砍。”
“我明白。”陈启明郑重承诺。
“沙瑞金还在省委书记的位置上呢。”
“现在沙瑞金主动合作,能起到一定的缓冲作用。”
“如果侯亮平真的查到了不该查的人,沙瑞金会先顶上去。”
这话说得很直白。
沙瑞金,就是那个缓冲垫。
老领导闻言,声音里透出赞许:“看来你考虑得很周全。沙瑞金确实合适,他的岳父李封平的能量是有的。”
“不过启明,即便只谋求合作,光是一个侯亮平,恐怕还不够啊。”
“金融领域那些人,个个都是人精,他们看得明白——侯亮平再怎么样,也只是个副厅级干部,还是个出了名的愣头青。”
“说白了,不够分量。”
陈启明笑了,那笑声里带着成竹在胸的从容:“老领导,这个我是明白的。除了侯亮平,我们还有大公无私的田国富同志呢。”
“田国富是省纪委书记,副省级,他出面推动金融领域反腐,分量足够了。”
“更重要的是。”陈启明的声音压低了些。
“田国富背后那些人,虽然已经放弃了田国富,但这种事情也躲不开。”
“田国富倒了,他们也要跟着受牵连。”
“所以,他们会想办法出来说几句话,不会让事态失控。”
“这是一石二鸟——既用田国富震慑金融领域,又用金融领域的压力逼田国富背后的人做出选择。”
老领导在电话那头轻轻吸了口气,半晌才说道:“启明,你这盘棋,下得很大啊。”
那语气里,有惊叹,有赞许,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陈启明听出来了,立刻说道:“老领导,这也是没办法。汉东积弊太深,不用非常手段,很难打开局面。”
“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让汉东的发展能够走上正轨。”
“等金融领域的改革完成,汉东的经济生态会健康得多,到时候才能真正谈得上振兴。”
他说得很诚恳,也很坦荡。
电话那头,老领导沉默了片刻,终于缓缓说道:“好吧,既然你已经考虑得这么周全,那就按照你的思路去做。”
“记住,稳字当头。宁可慢一点,也不要出乱子。”
“金融领域那边,我会适当打招呼,让他们明白,改革是大势所趋,配合比对抗聪明。”
“说不定他们自己也想着改呢,只是积重难返,盘根错节啊。”
“但是。”老领导加重语气。
“你也要给他们留有馀地。”
“只要不是原则性问题,只要愿意配合改革,过去的事情,可以既往不咎。”
“这是底线,也是策略。”
陈启明重重点头:“我明白,老领导。温水煮青蛙,不能一下子把火烧得太旺。”
“就是这个道理。”老领导的声音缓和了些。
“启明啊,你能想到这些,说明你真的成熟了。在官场上,有时候退一步,是为了进两步。”
两人又聊了大约二十分钟。
老领导详细询问了汉东振兴计划的进展,陈启明一一汇报。
当听到陈启明准备投资一千八百亿改善全省基础设施时,老领导感叹道:“你这是大手笔啊。不过也好,有了这些实实在在的项目,金融改革引起的震荡,就能被发展红利所抵消。”
“蛋糕做大了,才有话语权。”
“老百姓看到路修好了,学校建好了,医院改善了,对改革的接受度就会高得多。”
陈启明深以为然:“是的,老领导。所以我让发改委和交通厅优先激活南北高铁和农村公路改造项目。这些项目见效快,老百姓感受直接。”
“好,好。”老领导连连赞许。
“有项目托底,有发展红利,金融改革的阻力就会小很多。”
谈话的最后,老领导忽然问道:“启明,你对汉东的未来,到底有什么样的规划?”
这个问题很大,但陈启明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回答:“老领导,我的想法很简单——用三到五年时间,让汉东的经济发展质量无悬念地领先,不是一般的领先,是遥遥领先。”
“能源集成是第一步,解决动力问题。金融改革是第二步,解决血液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