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瑞金站起身,双手负在身后,开始在办公室里踱步,语气激昂。
“现在的干部队伍里,像亮平同志这样有原则、有胆识、有担当的同志,真是太少太少了!”
“这种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精神,正是我们汉东省反贪战线最需要的!”
他停下脚步,目光灼灼地看着田国富:“国富同志,你说是不是?”
田国富脸上的笑容已经僵硬。
他心中警铃大作,沙瑞金这唱的是哪一出?
如此高调地赞扬侯亮平?
但面对沙瑞金的直接询问,他不能不说话,更不能反驳。
“是……沙书记说得对。”田国富艰难地开口,声音干涩。
“亮平同志确实……很有斗争精神。”
“不只是斗争精神!”沙瑞金纠正道,声音更加洪亮。
“是纯粹的有原则!是赤诚的初心!是不畏权贵、不徇私情的风骨!”
他转向侯亮平,眼神中满是赞赏:“亮平同志,你知道吗?”
“虽然你的职务不高,但你的名字,在老百姓心中是有分量的!”
“为什么?”
“因为你查案不看背景,不问来头,只认事实和法律!”
“这种品质,千金难买!”
侯亮平再次被夸得热血沸腾,胸膛剧烈起伏。
他从未想过,自己在省委书记心中竟有如此高的评价!
这一刻,他感觉自己所有的委屈和所有的付出都值了!
他甚至开始反思,以前是不是误解了沙书记?
这样一位慧眼识珠、胸怀坦荡的领导,怎么会是那种争权夺利的人?
“沙书记,您过奖了……”侯亮平声音发颤,眼圈又红了。
“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
“不!这不是过奖,这是实事求是!”沙瑞金斩钉截铁。
“国富同志,你是省纪委书记,你来说说,像亮平同志这样的干部,我们是不是应该大力培养大胆使用?”
田国富只能硬着头皮,继续附和:“沙书记的眼光……自然是准的。”
“亮平同志的工作态度和原则性,确实值得肯定。”
“反贪战线确实需要这样敢打敢拼的同志。”
“好!说得好!我完全同意!”沙瑞金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重新坐回沙发上。
“国富同志,你的看法跟我一样,这很好!”
“这说明我们省委在干部评价上是有共识的,是有统一标准的!”
“反贪工作,是悬崖边的行走。”
“没有铁一般的信念,钢一般的意志,是干不好这份工作的。”
“亮平同志身上,就有这种铁和钢!”
田国富只能点头,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他隐隐觉得大事不妙。
这时,沙瑞金给了侯亮平一个眼神。
侯亮平立刻心领神会。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面向田国富,神情激动而诚恳:“田书记!今天我……我深感荣幸!真的没想到,您对我的评价这么高!”
“我一直以为……以为省纪委的领导可能不太理解我们基层办案人员的苦衷和坚持……今天听到您这番话,我才知道,我错了!”
“田书记,您真是我的知音,是我的伯乐啊!”
伯乐二字一出,田国富头皮发麻!
他慌忙摆手,声音都变了调:“哎!亮平同志!这话可不能乱说!”
“我……我只是单纯欣赏你的工作态度,跟伯乐可没有关系!”
“你的伯乐,那得是季检察长,是……是沙书记才对!”
“我何德何能啊!”
“我不配!”
他急于撇清关系,恨不得立刻跪求侯亮平别说了。
谁不知道侯亮平是个灾星?
谁当他伯乐谁倒楣!
陈海的前车之鉴还历历在目!
侯亮平却象是认准了他,眼神更加热切:“田书记,您就别谦虚了!”
“我早就听说了,您跟我一样,都是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都是嫉恶如仇!”
“您虽然低调,但原则性极强,只是很多时候……身不由己罢了!”
这顶高帽戴得又大又沉,还带着刺。
田国富听得心惊肉跳。
这是在暗示他过去骑墙吗?
“亮平同志!你越说越夸张了!”田国富脸色发白,语气严厉起来。
“我们纪委干部,一切行动听指挥,讲的是组织纪律!”
“你这种吹吹捧捧可要不得!”
就在这时,沙瑞金轻轻摆了摆手,开口了。
“国富同志,话不能这么说。”
“亮平同志刚才的话,虽然直白了点,但心是好的,情是真的。”
他顿了顿,目光在田国富和侯亮平脸上扫过,缓缓说道:“你和亮平同志,本质上是一样的。”
“都是久经考验的反贪战士,都是组织的好干部,都是贤良的人才。”
“我们汉东省的纪检队伍里,只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