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所以提这个,是要告诉你,象这种人,我们是支持你拿掉的。”
这话说得很直接,让陈启明都有些意外。
“即便拿掉了,田背后的人也不敢说什么。”老领导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自信。
“都是一群躲在阴沟里的老鼠,除了会演,一无是处。”
“只要我们这些人还在,他们就翻不了天。”
他冷哼一声,意味深长地说:“而且,这些人也是留给你的,这个问题你可以好好想想”
“其他的,我就不多说了。”
陈启明若有所思。
老领导这话,信息量很大。
田国富背后的人,不仅不被老领导他们看在眼里,甚至还是留给他的——这意味着,将来陈启明如果要立威,要展示手段,田国富背后的人,就是现成的靶子。
“我明白了。”陈启明郑重地说。
“老领导,最后我想问个题外话。”
“赵立春最近怎么样?”
老领导的语气轻松不少:“赵立春同志很主动,上次在会上做了深刻检讨之后,现在已经基本处于退休状态了。”
“这位同志还是识大体的,没有让大家难堪。”
“是呀。”陈启明感慨道。
“起码是知进退的,这点比很多人都强。”
“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这就是智慧。”
老领导补充道:“赵立春这个结局,对他自己来说,已经是最好的了。”
“不用在秦城退休,保留体面,老老实实度过馀生。”
“这还要感谢你,给了他,也给了我们台阶下。”
“如果不是不得已,谁也不想做出难看的事情。”
“都是老领导指导有方。”陈启明谦虚地说。
“好了,不眈误你时间了。”老领导笑着说。
“能源委分权的事情,我会着手安排。”
“你那边继续推进工作,有什么困难随时联系。”
“谢谢老领导!”陈启明由衷地说。
挂断电话,陈启明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老领导的这通电话,让他心里踏实了许多。
能源委分权的事情有了着落,田国富的问题也明确了态度,更重要的是,老领导明确表示了对他的更高期望。
“不止于汉东……”陈启明喃喃自语,眼中闪铄着光芒。
他知道,自己肩上的担子更重了,但前路也更加清淅。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进来。”陈启明坐直身体。
李长生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浓茶:“省长,您的茶。”
“放桌上吧。”陈启明点点头。
“长生,你去准备一下,明天上午我要听能源委的专题汇报。”
“还有,通知发改委,后天下午召开项目推进协调会。”
“好的,我马上安排。”李长生记录后,却没有立即离开,而是欲言又止。
“还有事?”陈启明问道。
李长生尤豫了一下,低声说:“省长,刚接到消息,田国富书记离开沙书记办公室后,直接去了公安厅。”
陈启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哦?动作倒是快。”
“另外。”李长生继续说。
“高育良书记那边传来消息,祁同伟厅长依照程序,将张树立移交给了田国富。”
“好,我知道了。”陈启明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
“你出去吧,有事我再叫你。”
李长生离开后,办公室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陈启明慢慢品着茶。
田国富显然是想在张树立案上有所作为,向沙瑞金表忠心。
这确实符合程序,那就由他去吧。
另一边,沙瑞金正独自坐在办公室里,脸色苍白,神情恍惚。
常委会上的一幕幕还在眼前回放——陈启明平静而坚定的眼神,高育良犀利的言辞,李达康最后的晕倒。
又输了。
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沙瑞金浑身一震,看着那部电话,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然后接起电话。
“瑞金啊。”电话那头传来李封平平静的声音,但那种平静中,却蕴含着让沙瑞金心悸的威严。
“你现在方便说话吗?”
“方便,爸您说。”沙瑞金坐直身体。
“那我就不绕弯子了。”李封平的声音依然平静,但语速明显加快了。
“今天汉东省委常委会的情况,我已经知道了。”
“你现在,自己跟我坦白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沙瑞金心中一紧,知道岳父这是兴师问罪来了。
他咽了口唾沫,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爸,今天的常委会……我确实输了。”
“陈启明用撤出能源委作为威胁,逼我让步。”
“最后全票通过了他继续全权负责能源委的决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