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易学习,那就是把易学习也当成了我的政治资源嘛。他干得好,我脸上也有光。”
这话说得很实在,也很坦荡。
沙瑞金勉强开口:“育良同志,你这话有点道理,请继续说。”
高育良接着说道:“所以说,在干部任免上,任用一些自己熟悉的干部,也是合情合理的嘛。熟悉的,就知根知底,什么秉性,有多大能耐,大体心里都有数,用起来就方便。”
李达康连忙反驳道:“照你这么说,七大姑八大姨,我们是熟悉,这能用吗?”
这话问得很蠢。
高育良笑了。
那笑容里满是讥诮。
“达康书记。”高育良缓缓说道。
“依我看啊,你还真能用。”
他顿了顿,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补充了一句:“起码他们不会象丁义珍、张树立那样能贪。”
“轰——”
会议室里仿佛炸开了锅。
几位常委忍俊不禁,差点笑出声来。
李达康的脸瞬间红得象猪肝,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高育良这话太毒了!
既讽刺了李达康用人不明,又揭了他的伤疤!
沙瑞金也气得够呛,但他强忍着怒气,知道现在不是发作的时候。
李达康喘着粗气,好不容易平复下来,咬着牙说:“别扯那么多!你们要用易学习,不就是因为山头主义和团团伙伙嘛!”
这话就有点胡搅蛮缠了。
高育良摇了摇头,语气轻松:“不要扣帽子嘛。哪来那么多山头啊?咱们汉东省可是平原地区。”
“噗——”
不知是谁没忍住,笑出了声。
李达康彻底崩溃了。
他指着高育良,手指颤斗:“你……你……”
却说不出完整的话。
沙瑞金看着这场闹剧,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疲惫。
他知道,再争下去,只会更加难堪。
大局已定。
组织部长吴春林已经倒向陈启明,其他常委的态度也很明显。
这个议题,他输了。
不仅输了,还搭上了李达康的政治前途。
沙瑞金深吸一口气,强压下胸口的闷痛,抬手制止了还想说话的李达康。
“好了好了,不要吵了。”
沙瑞金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努力保持着平静。
他环视全场,看到的是各种复杂的表情——有同情,有讥诮,有平静,有得意。
沙瑞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睁开。
“我宣布。”他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
“由易学习同志担任京州市纪委书记。”
说完这句话,沙瑞金感到一阵虚脱。
但他强撑着,不能让常委们看出他的软弱。
“现在,进行最后一个议题,也是最重要的一个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