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举手与否,改变不了结果。
反而会显得他心胸狭隘,没有气度。
沙瑞金想起了岳父的叮嘱——要有风度,要输得起。
他咬了咬牙,缓缓举起了手。
第十一只手。
沙瑞金感到一阵眩晕,胸口传来熟悉的闷痛。
他强忍着不适,深吸一口气,看向周桂春。
周桂春明白沙瑞金的意思。
他苦笑一声,举起了手。
第十二只手。
现在,只剩下李达康了。
李达康的脸色铁青,嘴唇抿得紧紧的。
他的手放在膝盖上,握成了拳。
他不甘心。
凭什么祁同伟这样的人都能提拔?
凭什么他李达康要背锅,祁同伟却能升官?
“我反对!”
李达康猛地站起来,声音嘶哑。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李达康,眼神复杂。
有同情,有惊讶,也有讥诮。
沙瑞金的眉头皱了起来——李达康这是要干什么?
大局已定,他反对有什么用?
只会让自己更加难堪。
“达康书记。”沙瑞金的声音冷了下来。
“你说错话了。”
他盯着李达康,一字一顿地说:“请你,把手举起来。”
这是命令,也是最后的通谍。
李达康愣住了。
他看着沙瑞金,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沙瑞金……竟然让他举手?
让他赞成祁同伟的任命?
这算什么?
他刚才还在拼命攻击祁同伟,现在却要举手赞成?
李达康感到一种巨大的屈辱。
但他看到沙瑞金的眼神——那眼神里有警告,有命令,有不容置疑。
李达康明白了。
沙瑞金已经认输,他不能继续对抗。
否则,他就会被彻底抛弃。
李达康的嘴唇哆嗦着,身体微微颤斗。
他缓缓举起手,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不好意思……激动了。”
“我……我也赞成。”
第十三只手。
全票通过。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着那十三只举在空中的手,心情复杂。
陈启明缓缓放下手,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
“好,祁同伟同志提拔为副省长的事,通过了。”
他的声音平静,仿佛只是宣布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不仅仅是一个副省长的任命。
这是一场权力的博弈,是一次格局的洗牌。
陈启明,完胜。
沙瑞金感到胸口一阵剧痛,他强忍着,深吸几口气。
不能晕倒。
绝对不能。
他想起岳父的话——要有风度,要输得起。
沙瑞金挤出一丝笑容,虽然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好,既然大家都赞成,那就这么定了。”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组织部按照程序,办理相关手续。”
吴春林连忙点头:“是,沙书记。”
沙瑞金靠在椅背上,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
但他知道,会议还没结束。
还有下一个议题。
他必须振作起来。
“现在,开始第二个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