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次是押上了全部——主动向陈启明坦白历史问题,彻底倒向陈启明阵营,还准备在常委会上再次提名祁同伟。
如果这次常委会陈启明输了,或者只是惨胜,那他的政治生命也就到头了。
“可是高老师,田国富那边……”祁同伟压低声音。
“我收到消息,今天早上沙瑞金把陈田书叫过去狠狠批了一顿,好象是因为网上有些关于沙瑞金晕倒的议论。”
“这说明沙瑞金现在很敏感,也很强势。田国富这种骑墙派,在沙瑞金的压力下,很可能倒向那边……”
高育良沉默着,手中的烟燃到了尽头,烫到了手指,他才猛地回过神来,将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
“田国富……”高育良喃喃自语,眼神复杂。
他了解田国富。
这个人,表面一团和气,内心精明算计,最擅长的就是在各方势力之间查找平衡,确保自己永远站在胜利者一边。
上次常委会,田国富虽然最终被迫说了实话,但那是在陈启明已经明显占据上风的情况下。
而这次,局势还不明朗,田国富选择沉默观望,太符合他的性格了。
“高老师,要不要找田书记谈谈?”祁同伟试探着问。
高育良正要说话,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
他起身接起,是李长生打来的。
“高书记,陈省长让我转告你,他下午要去rd,晚上也有安排,就不和你见面了。”
“关于常委会的事,陈省长说请你放宽心。”
高育良听着电话,脸上的表情变化不定,半晌,他才说:“好,我知道了。谢谢长生同志。”
挂断电话,高育良站在那里,沉默了好一会儿。
“陈省长怎么说?”祁同伟急切地问。
高育良走回沙发坐下,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陈省长让我们放宽心。”
“就这样?”祁同伟愣住了。
“就这样。”高育良笑了一声,但眼神里却多了几分释然。
“同伟啊,看来我们是杞人忧天了。陈常务的定力,远在我们之上。”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既然陈常务让我们放宽心,那我们就放宽心。明天的常委会,该提的提名,我会提。该说的话,我会说。剩下的……”
高育良转过身,看着祁同伟:“就交给陈常务吧。”
祁同伟看着高育良,从老师眼中看到了一种决绝。
但不知为何,这种决绝反而让他焦躁的心安定了一些。
“我明白了,高老师。”祁同伟也站起身。
“那我先回去了,厅里还有些工作要安排。”
“张树立我必须盯着,陈常务说张树立有外逃的可能。”
“去吧。”高育良点点头。
“记住,沉住气。越是关键时刻,越要稳得住。”
祁同伟离开后,高育良重新坐回沙发上。
他没有再点烟,只是静静地坐着,望着天花板出神。
陈启明的从容,到底是胸有成竹,还是……
高育良摇摇头,将这个念头甩出脑海。
开弓没有回头箭。
既然已经选择了这条路,就只能相信陈启明,走到底。
下午一点半,陈启明的车队驶入省rd。
省rd常委会主任田中师早已等侯在门口。
这位在汉东政坛深耕多年的老人,虽然即将到点退休,但在rd系统依然有着举足轻重的影响力。
“启明同志,欢迎欢迎。”田中师热情地上前握手。
“田主任,辛苦你亲自迎接。”陈启明态度躬敬。
两人寒喧几句,并肩走进会议中心。
能容纳五百人的大会议厅里,已经坐满了全省各市选举出的人员。
见陈启明入场,会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陈启明在主席台正中就座,田中师主持。
“各位同志,今天下午,我们召开特别会议,对陈启明常务副省长主持经济工作以来的情况,进行一次阶段性的信任投票。”开场白简洁明了
“这是我们履行监督职责的重要形式,也是对工作的有力促进。”
他看向陈启明:“下面,请陈启明同志做工作报告。”
陈启明站起身,走到发言席前。
他没有拿讲话稿,只是面前放着一个简单的提纲。
“各位同志们。”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会场,清淅而有力
“受省政府委托,我就近期全省经济工作情况,向大会作报告,请予审议。”
接下来的三十分钟,陈启明用精炼的语言,概括了他到任汉东三个多月来的主要工作:处理历史遗留问题、争取国家级项目、集成能源领域、推动国企改革、保障和改善民生……
他没有夸大成绩,也没有回避困难。
讲到能源改革时,他坦承触动利益比触动灵魂还难,但强调为了汉东的长远发展,再难也要推进。
讲到项目建设时,他详细说明了目前的进度和下一步计划,并承诺打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