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政厅长赵德海也补充道:“是的,关于拆迁安置等成本,我们可以通过发行地方政府专项债券、引入社会资本等多种方式筹措,未必都需要市财政一力承担。”
“关键是我们要创造一个公平的环境,吸引真正的优秀企业进来,把蛋糕做大。”
几位经济部门的负责人接连发言,从不同角度驳斥了李达康的理由,将他的困难论和优先论批驳得体无完肤。
李达康孤立无援地坐在那里,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
他虽然知道这会上基本都是陈启明的人,但没想到自己会被孤立得这么严重。
原本想借机争取利益,结果却碰了一鼻子灰,反而更加暴露了自己的短视和局促。
陈启明看着李达康那副窘迫的样子,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便最后总结定调,一锤定音:“好了,关于这个问题,讨论得很充分了。意见也很明确!”
“项目推进,必须坚持全省一盘棋,必须坚持公平竞争原则!任何形式的地方保护主义,都是绝对不能允许的红线!谁碰,谁负责!”
他看向李达康,语气放缓,却带着更重的分量:“达康同志,依我看,京州是受益方,哪有什么困难。”
“京州的任务,必须不折不扣地完成!我要看到的是京州的速度和效率,而不是斤斤计较的算盘声!”
“育良同志的建议倒是很好,刘庄、德海你们会后抓紧研究拿出具体方案。”
李达康迎着陈启明的目光,感觉一股巨大的压力扑面而来。
他知道,自己再争下去,只会更加难堪。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是……陈常务,我明白了。京州……保证完成任务。”
这一刻,李达康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颓然地靠在了椅背上。
他知道,在这场定调会议上,他输得一败涂地,连最后一点讨价还价的资本都失去了。
陈启明满意地点点头,不再看他,转而部署其他具体工作。
会议继续推进,但基调已然牢牢锁定。
定调会议结束后,已是华灯初上。
与会人员陆续离开,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不同的神色,或振奋,或凝重,或思索。
钟小艾收拾好文档,正准备随项目组同事一起离开,李长生却快步走了过来,低声道:“钟主任,请留步。陈常务想请您去他办公室一趟,聊聊项目的事情。”
钟小艾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点了点头:“好的,李祕书。”
她让同事先回去,自己则跟着李长生来到了陈启明那间宽大简洁的办公室。
陈启明正站在窗前,望着楼下的车水马龙,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脸上带着一丝温和的笑容:“小艾同志,辛苦了,坐。”
他亲自给钟小艾倒了杯水,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
这个举动让钟小艾有些受宠若惊,连忙双手接过:“陈常务,您太客气了。”
“今天你在会上的发言,很好。”陈启明开门见山,语气带着赞赏。
“立场坚定,逻辑清淅,有理有据。尤其是在对待李达康同志提出的问题上,把握住了原则,也展现了格局。”
钟小艾谦逊地笑了笑:“过奖了,我只是坚持了项目本身应有的原则,也是贯彻您的指示精神。”
陈启明摆摆手:“不必过谦。原则谁都会讲,但在具体情境下,顶住压力,坚持原则,并不容易。”
“你做得很好,也让我看到了你们钟家……对这次合作的诚意和决心。”
他话锋一转,谈起了项目本身:“两个国家级项目,是汉东未来发展的关键。接下来进入实操阶段,会遇到更多具体的、复杂的问题。”
“尤其是涉及到与各部委的协调、技术标准的对接、高端人才的引进,这些都需要你们项目组,需要你钟主任发挥更大的作用。”
钟小艾知道,这是陈启明在给她交底,也是在给她压担子。
她郑重地点头:“陈省长放心,项目组一定全力以赴,做好协调保障工作。有什么困难,我们会及时向您和省里汇报。”
陈启明点了点头,沉吟片刻,说道:“恩。以后遇到棘手的问题,或者需要省里层面协调的重要事项,你可以直接向我汇报。”
“有些流程,该简化的可以简化,效率第一。”
这话意味着钟小艾获得了某种程度的直通车权限,这是极大的重视。
钟小艾心中一阵激动,知道钟家的投名状算是被接纳了。
她连忙表态:“谢谢陈常务的信任!我们一定恪尽职守,绝不姑负您的期望!”
两人又就项目的一些具体细节交换了意见。
陈启明对项目的了解程度和宏观把握,让钟小艾暗自佩服。
他不仅关注大的方向,对一些关键的技术节点和潜在的风险点也都有清淅的认知。
不知不觉,时间过去了近一个小时。
陈启明看了看表,站起身:“好了,时间不早了,就不多眈误你休息了。项目上的事情,我们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