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消息如此灵通,他坦然承认:“是,老书记。我累了,不想再戴着面具活下去了。”
“所有的事情,我都向陈常务和组织做了彻底交代。”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随即传来赵立春带着感慨的声音:“好!育良,你有魄力!这一步,走得对!陈启明此人,虽然年轻,但格局宏大,手段正大光明。”
“你向他坦白,寻求解脱,是明智之举。他……怎么处理?”
“陈常务给了我内部处理的机会,让我深刻检讨,保留职务。”高育良回答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激。
“那就好,那就好!”赵立春连声说道,似乎真心为高育良感到高兴。
“育良啊,看来陈启明是真心容人,也懂得用人。”
“你跟着他,比跟着我,或者跟着沙瑞金,都要安全一些。”
他话锋一转,开始以过来人的身份分析道:“不过,育良,有句话,我作为老领导,还是要提醒你一下。”
“老书记请讲。”
“你现在既然已经选择了站在陈启明这边,那就安心做事。”赵立春压低了声音。
“但是,最好不要过于得罪沙瑞金。”
“毕竟,你的年纪和位置在这里,未来的进步空间已经不大了。”
“陈启明前途无量,但他未来的战场可能在更高处,未必能一直罩着你。”
“而沙瑞金,只要他一天是省委书记,就依然掌握着不小的权力。”
“彻底得罪了他,对你没有好处。有时候,保持一点模糊,留一丝馀地,未必是坏事。”
高育良认真听着,他知道这是赵立春几十年宦海沉浮的经验之谈。
他点了点头,郑重地说道:“谢谢老书记提醒,我明白了,我会把握分寸的。”
“恩,你明白就好。”赵立春似乎完成了最后的心事,语气变得轻松起来。
“好了,我就不多说了。育良,保重身体。以后……恐怕也没什么机会再象这样聊天了。”
“老书记,您也多保重。”高育良真诚地说道。
尽管有过恩怨,但此刻,他对这位老领导,更多是一种复杂的释然和一丝淡淡的怅惘。
挂断电话,赵立春靠在太师椅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