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颤斗地指着陈启明。
他此刻才彻底明白,陈启明从一开始就在给他下套。
那些文档,措辞严谨,理由充分,站在任何角度都挑不出毛病,他当时为了显示对陈启明工作的支持,也为了尽快稳定汉东局面,确实都签了字。
可他哪里想得到,这些文档里面的条款,竟然隐藏着如此深的门道,一步步将他引到了这个进退维谷的境地。
合著从一开始,他就在陈启明设计好的轨道上行走,还自以为掌控着大局。
这种被算计被愚弄的感觉,让沙瑞金感到无比的屈辱和愤怒。
他深吸了几口气,强行稳住心神,大脑飞速运转,查找破局之策。
片刻后,他咬着牙,几乎是挤出了一句话:“当时……当时我不了解具体情况,是被某些表象蒙蔽了。”
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能勉强站住脚的理由——决策失误,被下属误导。
然而,陈启明怎么可能给他这个机会?
“瑞金同志!”陈启明立刻抢过话头,声音陡然变得严厉起来。
“你这句话,问题可是相当严重,你这是在暗指我陈启明架空你吗?”
他目光如电,扫过全场常委,语气带着愤懑和凛然正气:“不至于吧?你堂堂汉东省的班长,封疆大吏,主持一省工作,怎么能被轻易架空呢?”
“如果连你都能被架空,那说明我们汉东省委的领导存在严重问题,说明我们组织的原则和纪律形同虚设。”
他重重地敲了敲桌子:“瑞金同志,我认为你刚才这句话非常不合适。”
“这是对组织能力的轻视,是对我们制度的怀疑。!”
沙瑞金被陈启明这番义正辞严的抢白堵得胸口发闷,眼前一阵发黑,张着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启明同志!你怎么敢这么跟沙书记说话!还敢给沙书记罗织罪名!”李达康见沙瑞金被逼到绝境,再次猛地站起来,厉声喝道,试图为沙瑞金解围。
沙瑞金也趁着这个间隙,狠狠喘了几口气,强行压住几乎要失控的情绪,顺着李达康的话说道:“总之,能源委是不能成立的。”
“这有悖于民主原则,这是专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