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
陈启明接着说道,声音不大,却清淅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请等我把话说完。”
“既然是开会,既然是讨论,就应该允许大家把话讲完嘛。”
“你刚才指责我独断专行,不民主。”
“那么现在,我只是想了解一下班长这半年多的工作情况,以便更好地理解班长的思路,更好地配合班长的工作,这难道也有错吗?”
“如果连这都不允许,那到底是谁在搞一言堂!”
沙瑞金被噎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脸色由青转红,胸口剧烈起伏
。陈启明这话太厉害了,直接用他刚才扣过来的独断专行的帽子反手扣了回来。
他如果现在强行制止陈启明,那就坐实了自己不民主。
可如果让陈启明继续说下去……
就在沙瑞金进退两难之际,陈启明没有再给他思考的机会,他向前一步,朗声说道。
“瑞金同志到任汉东的前三个月,可以说是无为而治。
“为什么这么说呢?都在搞调研嘛。”
他目光转向田国富,直接点名:“国富同志,你是纪委书记,你最清楚。”
“沙书记到任后,是不是花了大量时间,拉着你,还有组织部的同志,几乎跑遍了汉东所有的地市,搞了为期三个月的密集调研?”
“是不是这回事?”
唰!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田国富身上。
田国富胖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变得无比尴尬。
他没想到陈启明会突然把他拉下水。
他看看脸色铁青的沙瑞金,又看看目光灼灼的陈启明,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在众目睽睽之下,他无法撒谎,只能艰难地点了点头,含糊地应道:“呃……是,是有这么回事。沙书记深入基层,了解情况,是……是非常必要的。”
“深入基层,了解情况,当然必要!”陈启明接过话头,语气陡然变得凌厉起来。
“但是,一个省委书记,一个班子的班长,到任三个月,除了调研,还是调研。”
“省委的日常工作,很多重大决策,下面的同志却只能通过电话向你请示汇报,很多时候甚至找不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