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陈启明的手段和背景,心里是真的有点发怵。
“那……那我们就这么认了?”赵瑞龙的声音带着不甘,却没了往日的跋扈。
“不认又能怎么样?”赵立春叹了口气,语气充满了萧索。
“现在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瑞龙,你给我听好了,从现在开始,立刻切断和汉东油气集团、刘新建之间所有明里暗里的联系。”
“惠龙公司那边,该处理的帐目立刻处理干净。”
他盯着赵瑞龙,眼神很凶:“尤其是你,给我老老实实在京城待着。”
“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再去汉东,更不许再招惹陈启明。”
赵瑞龙心中虽然愤怒,但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只得低下头,瓮声瓮气地应道:“知道了,爸。”
“滚吧。”赵立春挥挥手,仿佛一瞬间苍老了许多。
赵瑞龙灰溜溜地离开了书房。
赵立春独自坐在昏暗的灯光下,手指用力揉着太阳穴。
弃车保帅,说起来容易,做起来何其难。
这车弃出去,会不会反而成了砸向自己的石头?
他现在只希望,刘新建能懂事,自己把一切都扛下来。
当然,刘新建要是不懂事,那就帮他懂事。
汉东省检察院,反贪局常务副局长办公室。
侯亮平正对着计算机屏幕,反复核对着手中掌握的所有关于刘新建和汉东油气集团的证据材料。
u盘里的帐本复印件、银行流水截图、欧阳菁的供述、还有那份匿名送来的东江石化关键证据。
一条条,一款款,在他脑海中逐渐串联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
他的脸上因为兴奋而泛着红光,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但却精神亢奋。
这么多天的辛苦,东躲西藏的调查,提心吊胆的摸索,终于到了收获的时刻。
侯亮平用力握紧了拳头,喃喃自语。
“这次,总该我立大功了吧。”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还不是庆祝的时候,最关键的一步——抓人,还没有迈出。
他拿起桌上那份精心准备的立案报告和逮捕申请,反复检查了几遍,确认没有任何疏漏。
然后,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衬衫,走向检察长季昌明的办公室。
这一次,他做好了再次与季昌明据理力争,甚至拍桌子吵架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