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只是形式,真要追究,他和欧阳菁多年夫妻,哪是简简单单一场离婚能解决的。
关键是有没有人想追究不罢了,说白了还是斗争问题。
而主动服软,配合项目,是眼下唯一的出路。
他沉默了许久,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显示出内心的激烈挣扎。
最终,他长长地叹了口气,仿佛一瞬间被抽干了力气,颓然道:“育良书记,你说得对……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看到李达康终于低头,高育良心中稍稍一松,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这就对了嘛,达康书记,大局为重。”
“来,喝酒!”
两人碰杯,各自饮尽。
只是那酒液入喉,李达康只觉得无比苦涩。
与高育良会谈结束的第二天,李达康便让秘书预约了陈启明的时间。
在陈启明那间宽大简洁的办公室里,李达康摒弃了往日里的强势,姿态放得很低。
“陈省长,这次来,主要是向您汇报一下京州下一步配合全省发展战略的一些想法。”李达康坐在沙发上,语气诚恳。
陈启明正在批阅文档,闻言放下笔,脸上带着平和笑容:“达康书记请讲。”
“经过深刻反思,我认识到之前在京州的工作中,尤其是在对接大项目方面,存在思路不清、急于求成的问题。”李达康开始了他的检讨。
“没有很好地站在全省一盘棋的高度来思考问题,给您和省委添麻烦了。”
陈启明静静地听着,不置可否。
这些话没多少意义,他要看到行动。
李达康硬着头皮,继续说道:“我代表京州市委市政府郑重表态,我们坚决拥护省委关于两个国家级项目的布局决策!”
“京州作为省会,一定竭尽全力,在人才引进、基础设施、产业配套、生活服务等各个方面,为项目落地提供最优质、最高效的服务和保障,绝不给全省的发展大局拖后腿!”
他几乎是一字一顿地说道:“一切工作,都以配合好、服务好陈省长您主导的全省经济发展战略为中心!”
这番话,等于是公开向陈启明认输,并交出了京州在经济布局上的主导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