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易学习以为自己听错了。
“强拆,是下下之策。”陈启明合上报告,语气笃定。
“动静太大,影响稳定,容易授人以柄,也正好落入赵瑞龙最擅长应付的圈套——利用群体事件进行绑架。一一六事件的教训还不够深刻吗?汉东现在需要的是稳定和发展,我不想在吕州重演一遍类似的事件。”
“那……那我们放风要强拆是……”易学习似乎摸到了一点门道,但又不是很清淅。
“虚则实之,实则虚之。你按我说的去做就行,其他事情,交给我。”陈启明没有多做解释,官场上的许多算计,点到即止即可。
他将那份报告副本递给一直安静侍立在旁的秘书李长生。
“长生,这份报告,你想办法,通过可靠的渠道,尽快送到赵立春同志手里。要让他确信,这是吕州官方即将呈报省委的最终版本。”
李长生心中凛然,虽然不完全明白陈省长的全部意图,但他敏锐地感觉到,这是一步关键的棋。
他接过报告,郑重地点头:“明白,省长。我会办好。”
易学习看着这一幕,似乎有些明白了。
陈省长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大张旗鼓地调查,高调地评估出三亿的天价损失,最后却不去强拆,而是要把这份帐单直接送到赵立春面前。
恐怕不是要拆楼,而是要诛心,或者说,是要进行一场更高层面的政治交易和敲打。
他不敢多问,转身离开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