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并非趋炎附势之辈,有着自己的坚持和风骨。
这样的人,用好了,正是一把监督和制约李达康的利剑。
他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小船在湖面上绕行一圈后,开始返航。
陈启明望着远处那片在冬日阳光下显得有些刺眼的建筑群,心中对吕州的局面,以及未来可能的人事布局,有了更清淅的轮廓。
与此同时,京州那边,祁同伟也在行动。
孤立无援的侯亮平,在办公室里焦躁地踱步,手机突然响起,是祁同伟来电了。
侯亮平一愣,随即眼中瞬间爆发出惊喜的光芒,连忙接起电话。
“祁厅长,怎么有空给我来电了?”
祁同伟热情地说道:“哈哈,外面都盛传我们两都是汉大帮的,可不得连络一下感情嘛。”
祁同伟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关切和为难:“听说你最近在局里……不太顺?吕梁那边,不太配合你工作?”
侯亮平象是找到了倾诉对象,立刻大倒苦水:“何止是不配合!他简直就是故意叼难!学长,我手里有欧阳菁贪污受贿的确凿线索,季检也批了,可他就是拖着不给我人手,陆亦可她们也因为陈海的事……我现在是寸步难行啊。”
“祁厅长,要不看在同学一场,帮我协调几个人过来?”
祁同伟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什么,然后才压低声音说道:“猴子啊,不是我不帮你。只是……你现在查的可是欧阳菁,李达康书记的爱人。这里面的敏感性,你应该清楚。我这边要是贸然插手,怕是……”
他欲言又止,充分喧染了事情的难办。
侯亮平一听就急了,连忙说道:“这次真的不一样,证据链很清淅,只要找到那张卡,就能固定证据。我现在就需要人手帮忙外围摸排一下,不需要公安厅明着出面。祁厅长,看在老同学的份上,拉我一把!这份情我侯亮平记一辈子!”
电话那头的祁同伟又故作迟疑地沉默了一会儿,仿佛经过了激烈的思想斗争,才终于象是下定了决心,用一种豁出去的口气说道。
“唉,罢了!谁让咱们是同学呢!这样,我可以私下里帮你协调几个信得过的业务能力强的便衣,以协助其他案件的名义,配合你进行一些外围调查。”
“但是,猴子,你必须答应我,这件事绝对不能对外透露是我提供的帮助!否则,你我都麻烦!”
侯亮平闻言,连忙拍着胸脯保证:“放心!祁厅长!规矩我懂。”
挂断电话,侯亮平用力挥了挥拳头,多日来的阴霾一扫而空,脸上重新燃起了斗志。
而他并不知道,电话那头的祁同伟,放下手机后,脸上露出的是一丝一切尽在掌握中的深沉笑意。
他拿起另一部内部电话,沉声吩咐道:“按计划,选几个人,去配合侯局长工作。记住,一切行动,随时向我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