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小艾闻言,只是微微一笑,优雅地端起自己的水杯抿了一口,没有接话,神情淡然。
侯亮平没有注意到秦思远这细微的异常,他的心思已经飞到了汉东,飞到了老同学陈海身边,飞到了那个他曾经短暂战斗过的地方。
一股熟悉的斗志和挑战欲在他心中升腾。
汉东的情况,他通过陈海也隐约知道一些,似乎并不平静。
此刻组织上需要他去,而且还是提拔重用,于公于私,他似乎都没有拒绝的理由。
几乎没有太多尤豫,他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秦思远:“好!秦局长,我服从组织安排!随时准备去汉东报到!”
这话一出,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秦思远却没有立刻接话,反而笑了笑,语气更加谨慎:“亮平,你不要急于表态。这次去汉东,是实职岗位,任务肯定不轻。而且,你这一去,和小艾同志可就又要两地分居了。”说到这,他转向钟小艾,询问道:“这件事……小艾同志你怎么说?组织上尊重家属的意见,以你的意见为准。”
这话象一根细针,轻轻扎了侯亮平一下。又是这样!什么事最终都要看钟小艾的态度!秦思远这明显的重妻轻夫的态度,让他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憋闷和尴尬,感觉自己在领导面前,始终因为妻子的背景而矮了一截,个人能力似乎都被这层关系笼罩了。
在不知情的人看来,他是前途无量的侯局长,可在同事和上级眼里,似乎永远都是钟小艾的丈夫。
秦思远似乎没注意到侯亮平细微的情绪变化,又补充道:“当然,如果小艾同志你同意,我马上代表局里,向上面做紧急汇报,协调办理相关手续。”
钟小艾看着丈夫眼中一闪而过的失落,又听到秦思远的话,她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为难,轻轻握住侯亮平的手,对秦思远说道:“秦局长,这个消息确实有点突然。去汉东工作,机会是好,但毕竟事关我们一家以后的生活安排。这样吧,您让我们夫妻俩先商量一下,商量出结果,我们第一时间给您答复,您看行吗?”
秦思远闻言,立刻如释重负般站起身,小心翼翼地说:“应该的,应该的!那你们先商量,好好商量。小艾同志,亮平,我就先不打扰了,等你们的消息。” 说完,便告辞离开,姿态放得很低。
送走秦思远,关上门,侯亮平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有些郁闷地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钟小艾走过去,挨着他坐下,轻声问:“怎么?真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