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叶依旧浑身发抖,说不出话,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门板,仿佛那后面有什么吃人的野兽。
林风会意,立即搬过椅子稳稳坐在门前:“我守在这儿。有人敢闯进来,先过我这关。你现在很安全。”
看着他坚定的身影,邱叶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松懈。
她双手紧紧捧着温热的搪瓷杯,泪水大颗大颗砸进水里。
待抽泣声渐渐平息,她才用沙哑的声音,缓缓开口。
“今天晌午,方白薇突然来找我,说陈家人出门走亲戚了,她一个人在家害怕,想让我去陪她一晚。我虽觉得有些突然,可见她实在可怜,心一软就答应了。”
“谁想到……睡到半夜,突然感觉有人在摸我!我猛地惊醒,回头一看——竟然是陈占林,还有陈富贵!”
“他俩早就串通了方白薇,故意把我骗过去,是想……是想对我……”
说到这里,邱叶再也抑制不住,身子剧烈地颤抖起来,仿佛那些可怕的触感仍黏在身上。
林风沉默地拍了拍她的背,掌心传来的温度让她略微镇定。
过了一会儿,她才哽咽着继续:“后来……后来陈金贵突然来了,他们父子三个争执起来。我趁他们不注意,一口咬伤了陈富贵的手,这才能逃出来……”
林风虽然隐约猜到陈家人在大队里敛财,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却没想到他们竟然敢对女同志做这种事!
他眼底怒火翻涌,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愤怒:“这陈家人……简直禽兽不如!”
“必须告发他们!看这架势,他们绝不是头一回!”
邱叶哭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平复了情绪,神情却依旧有些呆滞。
过了半晌,她好像才听明白林风的话似的,小声开口道:“可……可我若去告发,往后在村里还怎么抬头做人?所有人都会指指点点,我会变成第二个方白薇……”
林更说道:“他们今天是骗你,明天就可能骗别人。你若退缩,只会让更多姑娘受害。”
他沉吟片刻,目光坚定:“这样。今晚的事,除了陈家人,只有你我知道。”
“等他们伏法后,我们对外就说,你本是和周雪梅一起去陪方白薇的。陈家人刚要动手,我就赶到把你救了出来。没人会知道细节,你的名声不会受损。”
邱叶抬起泪眼,迟疑道:“这……能行吗?他们会信吗?”
林风语气斩钉截铁:“事情真相如何,全凭我们怎么说。”
“等天一亮,我们就去公安局,陈家父子不会再有机会开口了,至于方白薇……我有办法让她闭嘴。”
见邱叶仍紧攥着衣角,他放缓声音:“别怕,我现在就去叫雪梅来陪你。等明天一早……”
“你别走!”邱叶慌忙抓住他的衣袖,眼底满是惊惧,“我一个人在这儿害怕……”
“我跑出来的时候陈家父子在追我,你一走,他们会把我抓走的!”
想到刚刚经历的一切,她的身体又微微发抖起来。
林风望向门外,皱了皱眉。
按邱叶所说,那陈家人早就该到了,怎么到现在外面还没动静?
难不成是顾忌他?
他想了想,低声道:“如果陈家人真追到附近,这么久没动静,说明他们还有顾忌。”
他转身从木箱底抽出一把裹着皮鞘的柴刀,塞进邱叶手中。
“我锁好门,五分钟必定回来,必须让雪梅过来。”
“今晚要是只有你我二人独处,就算没被陈家得逞,村里的闲言碎语也够毁你一辈子。”
邱叶急得眼泪直往下掉,一把抓住林风的胳膊:“求求你,带我一起走吧!把我一个人留在这儿,我、我实在受不了……”
林风见她确实吓坏了,只得点头:“跟紧我。”
他利落地锁好门,护着邱叶快步往周家方向走去。
夜深露重,两人刚走出几十米远,前方黑暗中突然窜出几条人影,堵住了去路。
前面的人拿着手电筒照向林风。
“林风?又是你?”
这人声音有些犹豫和迟疑。
林风听得出来,说话的人是陈富贵,立即将邱叶严严实实挡在身后。
陈占林的声音传来,“爸,林风咋了?你怕了?”
“这次正好趁着周围没人,咱们悄无声息地把他做了!报了我大哥的仇!”
自从陈栓柱被枪决之后,陈富贵再面对林风的时候,总觉得他一双眼睛直冒寒气,邪门的很,十分不想面对他。
可眼下邱叶竟然跑来跟林风求助,他绝对不能让这件事暴露,只能除掉林风。
见陈富贵点头,陈占林阴狠的声音在夜色里响起:“林风,给你脸不要脸!三番两次坏老子好事,今天就叫你知道,在这地方谁说了算!”
林风冷冷开口道:“陈占林,你们陈家真把这十里八乡当成自家封地了?”
他声音冷了下来,“欺压乡里,祸害百姓,现在连女知青都敢动手,真以为这天下没有王法了?”
陈占林发出一声嗤笑:“王法?在这山沟沟里,天高皇帝远,最大的官就是我爹!”
“公社书记见了我爹,收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