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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脸色发白,手指再次下意识地蜷紧,刚在星澜帮助下,建立起的平静再次摇摇欲坠。
星澜却向前半步,恰好挡在顾善辉身前半个身位。
她并未看那颗炫耀的钻石,星空蓝的眼眸平静地,迎向张总那张油腻得意的脸。
她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那层厚厚的脂肪和虚张声势,直抵某种更深层的东西。
“张先生,”她的声音清越依旧,不高,却奇异地让周围的嘈杂安静了一瞬,
“此钻,色散过强,火彩浮躁,切割比例失衡,净度亦有瑕。
“置于强光下,可见其腰棱处羽状包裹体延伸,实乃南非‘血钻矿’后期压机产物,
“市价不逾三百万。”
她语速平缓,如同陈述一个客观事实,每一个字都精准得像手术刀。
张总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如同被冻住的猪油。
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星澜:“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星澜的目光并未移开,反而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悲悯,
那悲悯并非针对钻石的真伪,而是投向张总本人。
“更紧要者,”她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带着一种洞穿灵魂的穿透力,
洞穿灵魂的穿透力!
太棒了!
“张先生此刻心神不宁,指尖微颤,瞳孔收缩。
“系统分析您肾上腺皮质醇及去甲肾上腺素水平异常飙升。
“若我所料不差,令堂之疾,已入沉疴,正在‘仁爱’医院icu三号床,主治医师林主任今晨已下达第三次病危告知。”
她微微一顿,声音里那份悲悯更加深沉,
“《无量寿经》云:‘菩萨畏因,众生畏果。’张先生,此刻当畏之‘果’,非此石之光华,乃榻前之亲恩。”
死寂。
绝对的死寂笼罩了这片小小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