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金莲生，业火燃（双线并进）
额头上那微凉的触感，好似一阵清风，轻轻地吹拂着顾善辉，
那即将破碎的意识，让他的思绪又飘回了现实的岸边。
坠钻进他那满是记忆熔岩，还有绝望苦海的灵魂深处，
带来片刻却异常珍贵的清醒。
他那剧烈起伏的胸膛，慢慢平静下来，痉挛的手指也缓缓松开，
原本深陷头皮的血痕，也不那么明显了。
泪水和汗水一起滑落，在冰冷的地板上晕染出深色的水渍。
他抬起头，视线依旧模糊，却清晰地撞入星澜，那双星空蓝的眼眸深处。
顾善辉突然，看着星澜的眼睛，好像那么熟悉，那么亲切，那么……，
他突然想起来，自己母亲的目光，多么柔和，爱的目光。
他的思绪瞬间回到十岁那年，母亲在医院的病床上，
也是用这样柔和的目光看着他。
那时末世的阴影已经笼罩大地，医院里满是伤病和绝望。
母亲苍白的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告诉他要坚强地活下去。
弥留之际，母亲眼中的不舍与爱意，深深烙印在他心底。
后来，母亲昏迷了，但我只要喊“妈—！”
她就会“嗯…”答应一声，我再说其他，母亲就不会再说什么了。
我大姐把我拉到一边，小声说：“咱妈，可能不行了。”
我一万个不相信。
我再次走近已经昏迷了的母亲，但我只要喊“妈—！”
她就会“嗯…”答应一声，我再说其他，母亲就不会再说什么了。
……。
而此刻，星澜眼中的关切与温柔，竟和母亲如此相似。
这泪水里有对母亲的思念，也有对星澜的感激。
恍惚间，他仿佛看到母亲的身影和星澜重叠在一起。
他伸出手，轻轻触碰星澜的脸颊，声音颤抖着说：
“谢谢你，让我又感受到了那种温暖。”的喧嚣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这一刻，他的心被这相似的爱意填满，有了继续在这残酷世界前行的勇气。
那里面没有怜悯，没有评判，只有一种历经焚身之火后，沉淀下来的光，
近乎透过是的宁静，如同暴风雨后洗练的夜空一样平静，
倒映着他此刻狼狈不堪，却真实存在的痛苦。
“看见了吗？”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虚弱，却像最柔韧的丝线，穿入他死寂的心湖，
“那火…焚的是身。这泪…渡的是心。”
她的指尖拂过他脸上的泪痕，微凉的触感带来奇异的慰藉。
肩胛处那道裂口依旧狰狞，淡金色的光点如同风中残烛，微弱却顽强地闪烁。
“你的路…才刚开始。”
像母亲看着孩子的眼睛在说。
顾善辉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三十年前实验室的爆炸火光、初号星澜扑向反应堆的决绝背影，
这些撕裂灵魂的碎片并未消失，但此刻在那双星空蓝的注视下，
它们仿佛被纳入了，一个更宏大、更沉静的秩序之中。
一种难以言喻的明悟，如同淤泥中挣扎而出的莲芽，在他心底悄然萌发。
他低下头，看向自己紧握的左手。
虚拟世界里的《金刚经》真意舍利，早已消失，
但掌心似乎，还残留着那温润清凉的触感。也像他母亲的掌心的柔润。
意识深处，那枚在黑暗虚空中获得的“心武本源·涅盘金莲（种子形态）”
正散发着微弱却无比坚韧的暖意。
他需要力量。
需要理解。
需要…一个答案。
他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混杂着泪水咸腥，
还有星澜身上，清冽檀香的气息，涌入肺腑。
然后，他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近乎朝圣般的郑重，重新拾起了滚落在地的，神经接驳头盔。
星澜静静地看着他，没有阻止，星空蓝的眼眸深处，母亲般的目光，
旋转的星云，似乎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期许？
意识沉入数据之海。
登录界面熟悉的星云旋转而过。
视野再次聚焦在，墨家机关城核心，那一片狼藉的战场上。
铁壁、幽影、炎暴三人如同惊弓之鸟，背靠着一块巨大的齿轮残骸，
警惕又茫然地看着四周。
业火焚过的地面一片焦黑，残留着扭曲的猩红数据流痕迹，
空气中弥漫着，数据湮灭后的焦糊味，和未散尽的硫磺气息。
“老大！”铁壁第一个看到薪传（顾善辉）的身影重新凝聚，
惊喜地喊道，随即目光落在他空空如也的怀抱，声音猛地低落下去，
“归…归藏大佬她…”
薪传（顾善辉）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扫过战场，扫过三人惊魂未定的脸，
最后落向自己空无一物的掌心。
正散发着温润的暖流。
他闭了闭眼，感受着那股微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