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缘、气息萎靡却依旧散发着危险气息的熔岩邪兽,“这里死气太重!待久了活人都得变石头!得找个干净地方!冷锋大人也拖不起了!”
他看向老张叔:“老张头,你懂点草药,看看这附近有没有能吊命的玩意儿!小石头,小翠,跟我搭把手,弄个担架!小豆子,你…你看着林兄弟和阿明!”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劫后余生的短暂喜悦被巨大的生存压力取代。这里是上古战场,死气弥漫,危机四伏,绝非久留之地。
老张叔拄着一根捡来的断矛,在焦土和巨大的骸骨间蹒跚搜寻。葬兵谷的植物稀少,大多带着不祥的灰败色泽。他凭借矿工辨识矿苗的细致,终于在一具庞大的、肋骨如同拱门般的妖兽骸骨下方,发现了几株贴着地面生长的、叶片呈现出病态暗红色的小草,散发着一股极其微弱的辛辣气息。
“赤血草…毒性猛烈…但…吊命或许能行…”老张叔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挣扎。这玩意儿是双刃剑,用好了能激发最后一点元气,用不好就是催命符。他小心翼翼地挖出几株,连根带土用破布包好。
另一边,王墩指挥着小石头和小翠,用几根相对坚韧的巨大兽骨和破破烂烂的衣袍,草草捆扎成一个简易担架。他们将昏迷的冷锋小心翼翼地抬上担架。
轮到林不凡时,却遇到了麻烦。他身体僵硬冰冷,覆盖着灰白“石甲”的部分如同冰冷的岩石,根本无法像常人一样抬上担架。尝试了几次,稍一用力,那布满裂痕的“石甲”就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仿佛随时会崩碎,连带里面的人一起瓦解。
“不行!抬不了!”王墩急得满头大汗,“这石头壳子太邪门!”
“我…我试试背他!”小豆子看着林不凡苍白的脸,咬了咬牙。他此刻体内充斥着青帝泪残留的磅礴生命精华,力气比之前大了许多。他小心翼翼地将林不凡沉重的、半石化的身体扶起,背在自己背上。林不凡的头无力地垂在他瘦小的肩头,冰冷僵硬的“石甲”硌得他生疼,但他咬着牙,稳稳地站住了。
“好小子!”王墩看着小豆子稳稳地背着林不凡,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和心疼。他不再犹豫,捡起冷锋掉落的断刀当作拐杖,拖着自己那条伤腿,招呼道:“走!往谷口方向!顺着…顺着水流的方向走!总能找到出口!”
老张叔将挖到的几株赤血草塞进怀里,小翠搀扶着他。小石头则主动扛起了那副简易担架的一头,另一头由王墩用单臂勉强支撑。阿明依旧有些茫然,被小翠拉着,跌跌撞撞地跟在后面。
一行人,两个昏迷的重伤员(冷锋、林不凡),一个断腿的残废(王墩),一个虚弱的老人(老张叔),两个惊魂未定的少年少女(小石头、小翠),一个心智受创的少年(阿明),再加上一个背着“石人”、体内力量汹涌却懵懂的孩童(小豆子),如同被飓风扫过的残兵败将,在死寂苍茫的葬兵谷焦土上,朝着灰白天光指引的、血色暗河流淌的方向,艰难地跋涉。
每一步都沉重无比。王墩的断腿每挪动一下都带来钻心的剧痛,汗水混合着血水浸透裤腿。小石头和小翠咬着牙,用稚嫩的肩膀扛着担架,手臂被粗糙的兽骨磨出血痕。老张叔喘息粗重,每一步都仿佛用尽了力气。小豆子背着林不凡,小小的身体承受着难以想象的重量,脚下被焦土中的碎骨绊得踉跄,却始终没有松开手。阿明沉默地跟着,目光偶尔扫过队伍后方,似乎在感应着什么。
死寂的谷中,只有沉重的脚步声、粗重的喘息和担架摩擦地面的沙沙声。
不知走了多久,天色愈发昏暗。葬兵谷仿佛没有尽头,触目所及依旧是累累骸骨、断裂的兵刃和倒塌的遗迹。绝望如同冰冷的藤蔓,再次悄悄缠绕上众人的心头。
“歇…歇会儿吧…”小翠终于支撑不住,带着哭腔喊道。她和小石头放下担架,瘫坐在地,手臂不住地颤抖。
王墩也拄着断刀,单膝跪地,剧烈地喘息,汗水如同小溪般从额头滚落。他看着前方依旧望不到边际的焦土,眼中充满了焦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绝望。
就在这时,阿明突然停下脚步,猛地扭头看向队伍后方葬兵谷深处的方向!他瞳孔中那抹青碧色光芒剧烈地闪烁起来,不再是恐惧,而是充满了极度的震惊和一丝…难以置信的悲伤?!
“它…它醒了…”阿明的声音带着奇异的颤抖,指向深渊方向,“疤脸哥…二娃…他在哭…好疼…好害怕…”
众人顺着他的手指望去。葬兵谷深处,青铜巨锁依旧沉稳悬浮,碧绿光柱纯净黯淡。但在巨锁镇压范围之外,深渊边缘那片狼藉的战场上,那头如同小山般瘫倒的熔岩邪兽,此刻竟微微地…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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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盖着龟裂熔岩板甲和狰狞邪鳞的庞大身躯,极其轻微地抽搐着。它脖颈处那被撕裂的巨大伤口,深紫污血早已凝固,碧绿汁液也不再渗出,只剩下一个恐怖的、深可见骨的窟窿。而在那焦黑的眼窝窟窿深处,一点极其微弱、却纯净无比的银白色星光,如同风中的残烛,艰难地、却异常顽强地闪烁着!
那光芒,纯净得不带一丝邪气,充满了痛苦、迷茫、